滚木礌石将马家军队列截成了数段。前军、中军、后军各自为战,首尾不能相顾。
而这仅仅是开始。
九、四面楚歌
伏击圈完全闭合。
峡谷东端出口,七十三师五千余人已经赶到,构筑起坚固的阻击阵地。他们是从南线急行军一百二十里赶回来的,战士们疲惫但斗志昂扬。
“同志们!堵住出口,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王宏坤师长亲自在一线指挥。
峡谷内,马家军已成瓮中之鳖。
马惇靖在亲兵护卫下,躲到一块巨岩后面。枣红马已被流弹打死,他左臂中弹,鲜血染红了衣袖。这位年轻的师长此刻面色惨白,完全失去了出征时的威风。
“师座,怎么办?”副官带着哭腔。
“突围!从出口突围!”马惇靖咬牙。
他集结起还能战斗的数百人,向峡谷东端发起绝望冲锋。
“杀出去!”
但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火力。
七十三师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迫击炮弹精准落下。马家军一次次冲锋,一次次被击退,尸体在出口处堆积如山。
与此同时,峡谷两侧的红军开始向下冲锋。
“滴滴答滴滴——”激昂的冲锋号响彻山谷。
“杀啊!”
“缴枪不杀!”
“红军优待俘虏!”
数千红军战士如猛虎下山,从山坡冲下。他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清剿残敌。
许多马家军士兵早已丧失斗志,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别杀我!我投降!”
“我家还有老母啊!”
红军严格执行俘虏政策:“缴枪不杀!举起手来!”
战斗逐渐演变成清剿和收容俘虏。
但仍有部分马家军负隅顽抗,依托岩石、尸体堆进行最后的抵抗。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峡谷中段的一处岩洞附近。约两百多名马家军士兵在此固守,他们中有不少是马惇靖的亲兵,战斗意志顽强。
七十五师二团三营营长亲自带队攻击。三次冲锋,伤亡三十多人,仍未攻下。
“用火攻!”凌天在山顶观察所下令。
战士们找来干柴、茅草,浇上缴获的煤油,点燃后推下山坡。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到岩洞附近。
浓烟灌入岩洞,里面的守军受不了了,咳嗽着冲出来。
“打!”
机枪扫射,又倒下几十人。剩下的终于投降。
十、生擒敌酋
下午两点,战斗进入尾声。
枪声渐稀,峡谷里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混合气味。溪水已变成暗红色,缓缓流淌。到处是尸体、残肢、散落的武器、燃烧的车辆。
马惇靖还活着。他带着最后几十个亲兵,试图从北侧一处较缓的山坡突围。这里不是红军的主要防御方向,守军只有一个连。
“师座,从这边走!”一个熟悉地形的当地兵指路。
马惇靖丢掉将官大氅,换上士兵衣服,在亲兵掩护下向山坡爬去。他枪法不错,连续击倒了两名红军战士。
“抓住那个当官的!”红军连长发现了这个“大鱼”。
十几支枪同时瞄准。但山顶观察所的凌天看到了这一幕,通过旗语下令:“抓活的!”
战士们改用射击腿部。“砰!”一枪打在马惇靖左小腿上。
马惇靖惨叫倒地。几个亲兵想架起他继续跑,但红军已经包围上来。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亲兵们对视一眼,终于扔下了枪。
马惇靖躺在地上,左腿血流如注,脸色惨白。他看着围上来的红军战士,眼中充满绝望和不甘。
一个红军连长走过来,踢开他身边的手枪:“叫什么?什么职务?”
马惇靖闭口不答。
“搜身!”
战士从他身上搜出了军官证、怀表、钢笔,还有那柄精美的蒙古弯刀。
连长看着军官证,眼睛一亮:“马惇靖?三十五师师长?哈哈,逮到大鱼了!”
马惇靖被五花大绑,抬往临时救护所。路上,他看到了峡谷中的惨状:成堆的尸体,哀嚎的伤兵,垂头丧气的俘虏……四千多人的部队,就这么没了。
他闭上了眼睛。
十一、血色黄昏
下午四点,战场清理基本结束。
初步战果统计送到军团指挥部:
敌军: 参战四千二百余人。毙伤二千一百余人(其中击毙约一千五百人,击伤六百余人)。俘虏二千一百余人(包括少将师长马惇靖)。缴获步枪三千二百余支、轻重机枪四十二挺、迫击炮八门、山炮两门、战马八百余匹、弹药五十余万发、粮食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