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直属机枪连的十二挺重机枪,分散布置在峡谷两侧的制高点,射界覆盖整个峡谷。
· 各团的步兵则埋伏在崖顶的灌木丛和岩石后,每人配备一百发子弹、五颗手榴弹。
刘震反复检查布防:“滚木礌石要固定牢,但也要能快速释放。”
“机枪阵地要隐蔽好,开火前绝不能暴露。”
“弹药分配到位了吗?每人一百发子弹,五颗手榴弹,机枪每挺五百发。”
“伤员转运路线清楚吗?北面有条小路通张易镇,那里设了临时救护所。”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凌晨三点。战士们趴在伪装好的阵地里,啃着冷硬的干粮,就着水壶里的凉水。没有人说话,只有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
东方渐白。
七、请君入瓮
6月12日,清晨。固原城门轰然打开。
马惇靖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身披黑呢大氅,腰挎祖传蒙古弯刀,在亲兵护卫下出城。他身后,两个步兵团四千余人排成四路纵队,刺刀在晨光中闪烁寒光。
“今日不剿灭赤匪,绝不回城!”马惇靖对军官们下令,“传令各营:抓住一个赤匪,赏大洋十块;抓住匪首凌天,赏大洋一千,连升三级!”
部队向东开进。很快,侦察兵报告:在城东十五里的李家庄发现红军踪迹,约百余人。
“追!”马惇靖挥刀前指。
李家庄村口,凌天亲率的第五游击小队“恰好”被“发现”。双方交火几分钟后,红军“仓皇撤退”,向东北方向的王家坡逃去。
“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马惇靖催马疾追。
一场精心设计的追逐战就此展开。
红军小队始终与追兵保持二三里距离。马家军追得快,红军就跑得快;马家军追得慢,红军就停下来打几枪,甚至故意丢下几支破枪、几顶军帽,做出“溃逃”的假象。
马惇靖越追越兴奋:“赤匪已经溃不成军!加速追击!”
参谋长马德昌看着两侧越来越险峻的山势,心中不安:“师座,前面就是六盘山了,地势复杂,要不要先派侦察兵探路?”
马惇靖看看天色,又看看前方“狼狈逃窜”的红军:“赤匪就在前面,现在停下来,等侦察完天都黑了!传令:全速追击,天黑前结束战斗!”
上午十点,追逐战进行了三个小时。马家军已被诱至六盘山脚下,前方就是老龙潭峡谷入口。
山口处,马家军的哨卡早已被红军拔除。入口看起来毫无异常——甚至还有红军“仓促逃跑”时丢下的草鞋和干粮袋。
马惇靖毫不怀疑,率军进入峡谷。
八、天降死神
峡谷内,马蹄声、脚步声、喘息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四千多人的队伍在狭窄的谷底拉成长蛇,前后长达二里。
初夏的阳光从峡谷上方窄窄的天空照射下来,在谷底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溪水潺潺,鸟鸣啾啾,一切看起来宁静祥和。
马惇靖骑在马上,看着两侧陡峭的山崖,突然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这地形太险了,简直是……
“师座,这地形……”马德昌刚开口。
话音未落——
“咻——砰!”三发红色信号弹突然从峡谷东侧山顶升起,在蓝天中划出刺眼的轨迹。
紧接着,死神的咆哮降临了。
“哒哒哒哒哒哒——”
峡谷两侧,数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在狭窄的谷底形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砰砰砰砰砰——”
数千支步枪齐射!弹如飞蝗,遮天蔽日。
“啊——”“我的腿!”“救命!”
惨叫声瞬间压过了一切声音。毫无防备的马家军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溪水。
“有埋伏!快撤!”马惇靖嘶声大喊,调转马头。
但退路已被封锁。
峡谷入口处,红军推下数十块千斤巨石和上百根滚木。“轰隆隆——”的巨响中,入口被彻底堵死。
更可怕的打击来自空中。
“砍断藤蔓!”刘震在山顶下令。
“咔嚓!咔嚓!”刀斧砍断绳索的声音接连响起。
下一秒,死神从天而降。
数百根粗大的松木、数千块沉重的岩石,沿着陡峭的山坡轰然滚下!它们互相碰撞、加速,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砸向谷底。
“躲开!快躲开!”
但峡谷太窄了,无处可躲。
一根直径半米、长四米的松木滚下,沿途撞飞了十几个士兵,最后重重砸在一辆弹药车上。“轰——”弹药殉爆,火光冲天。
一块二百斤的巨石从天而降,将一个正在举枪射击的马家军士兵连人带枪砸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