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整军
1936年5月1日，陕北安塞。
红十五军团指挥部设在一座旧祠堂里，墙上挂着大幅西北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凌天作为新任参谋长，已经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
“凌参谋长，各师统计上来了。”作战参谋递上文件，“七十三师四千二百人，七十五师三千八百人，七十八师四千人，军团直属队两千人，加上配属的红二十八军五千人，总计一万九千二百人。”
凌天快速翻阅：“装备情况？”
“步枪一万一千支，每枪平均子弹二十五发；轻机枪一百五十挺；重机枪四十二挺；迫击炮二十八门，炮弹每门八发；骑兵团有战马九百匹。”
“火力严重不足。”凌天皱眉，“尤其是面对马家军骑兵。马步芳、马鸿逵的骑兵师，每人配马枪、马刀，冲锋起来很难抵挡。”
总指挥徐海东走进来，接口道：“不仅是火力问题。西北地广人稀，补给困难。马家军熟悉地形，来去如风。咱们的战士大多是南方人，不习惯西北作战。”
政委程子华补充：“还有民族问题。西北是回族聚居区，马家军利用宗教和民族矛盾统治。我们必须争取回族群众，这比打仗还难。”
三人围坐在地图前。凌天用红笔画出西征路线：“从安塞出发，经吴起、定边，进入宁夏。第一阶段目标：夺取盐池、豫旺，建立根据地。”
“马家军会让我们轻易过去吗？”徐海东问。
“不会。”凌天摇头，“马步芳在陇东有骑兵第二师，马鸿宾在宁夏有骑兵第三师，都是精锐。我们必须在运动战中寻找战机。”
程子华指着地图上的荒漠地带：“这里，毛乌素沙漠边缘。马家军以为我们不敢走，我们就偏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战略初定，接下来是具体准备。
特殊训练
训练场设在洛河滩上。不同于东征前的训练，西征训练有特殊内容。
第一项：打骑兵。
“同志们看好了！”凌天亲自示范，“马家军骑兵冲锋时，不要慌！记住三句话：二百米不打，一百米齐射，五十米投弹！”
骑兵连模拟冲锋，马蹄声如雷。步兵们起初有些慌乱，但在军官指挥下逐渐镇定。
“机枪准备！二百米……开火！”
“哒哒哒——”机枪扫射，扰乱骑兵队形。
“步枪准备！一百米……齐射！”
“砰！砰！砰！”排枪响起，冲在前面的“骑兵”倒下。
“手榴弹！五十米……投！”
成排的手榴弹扔出去，炸起团团烟尘。
“上刺刀！杀！”
反复演练，战士们逐渐掌握了要领。
第二项：沙漠行军。
请来的蒙古族向导巴特尔教大家：“沙漠里找水，看骆驼刺。骆驼刺长得旺的地方，下面可能有水。看星星，北斗七星指北。遇到沙暴，立即趴下，用衣服捂住口鼻。”
战士们学习用羊皮袋装水，用纱布过滤浑水，用红柳枝识别方向。
第三项：民族政策学习。
周亲自来上课：“同志们，进入回族地区，要特别注意。第一，尊重宗教信仰，不进清真寺，不评论宗教；第二，尊重生活习惯，不吃猪肉，不说‘猪’字；第三，公买公卖，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每个战士发了一本《红军战士西北守则》，要求背熟。
后勤难题
准备中最难的是后勤。一万九千人，每人至少要带十天干粮，那就是十九万斤。还要带药品、弹药、御寒衣物。
后勤部长一脸愁容：“参谋长，只筹到十五万斤粮食，主要是炒面、小米。药品只有奎宁五百片，纱布一百卷，根本不够。”
“继续筹。”凌天道，“发动群众，能筹多少筹多少。”
“可陕北本来就穷……”
正发愁时，门外传来喧哗声。是延安的群众来了，赶着毛驴，推着独轮车。
“红军同志，听说你们要西征打马匪，这点粮食带上！”一个老大娘拉着凌天的手，“我儿子在你们队伍里，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大娘，这……”
“再穷也不能让红军饿肚子！”一个老汉抹眼泪，“马匪不是人，烧杀抢掠。红军去打他们，是替我们报仇！”
原来，陕北很多群众有亲人被马家军杀害，听说红军要西征，自发捐粮捐物。
短短三天，又筹集了五万斤粮食，还有两千双布鞋，五百件羊皮袄。
“多好的群众啊。”凌天感动，“我们一定要打胜仗，才对得起他们。”
战前动员
5月5日晚，西征军全体集合。
安塞城外的大操场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