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延河重逢
1936年4月15日，陕北延安。
延河解冻，春水潺潺。红四师五千余人渡过黄河，回到陕北根据地。比起一个月前出征时，部队人数增加了八百新兵，但老兵们脸上多了风霜，眼中多了坚毅。
瓦窑堡镇口，群众早已等候多时。敲锣打鼓，彩旗飘扬。
“欢迎东征英雄凯旋！”
“红军万岁！”
孩子们捧着鸡蛋、红枣，妇女们端着热汤、馍馍。老乡亲热地拉着战士的手，问长问短。
凌天走在队伍前面，向欢迎的群众敬礼。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些东征牺牲战士的家属。
“凌师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娘颤巍巍走过来，她是三营长刘大山的母亲。刘大山在孝义阻击战中牺牲。
“大娘……”凌天握住老人粗糙的手。
“我儿子……他……”大娘眼泪直流。
“大山是英雄。”凌天声音低沉，“他为革命牺牲，光荣。”
“我知道，我知道……”大娘抹着泪，“我就是……想他……”
凌天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这是刘大山牺牲前托他带给母亲的遗物。
“这是大山的表，他让我交给您。他说，等革命胜利了，让您过上好日子。”
大娘接过怀表，贴在胸口，泣不成声。
这样的场景还有很多。东征牺牲八百多人，意味着八百多个家庭失去了儿子、丈夫、父亲。
凯旋的喜悦中，掺杂着深深的悲痛。
二、总结大会
4月18日，东征总结大会在延安大操场召开。
毛、周、朱、彭等首长出席，东征部队团以上干部参加。
毛首先讲话：“同志们，东征取得了重大胜利！政治上，我们宣传了抗日主张，扩大了党的影响；军事上，我们歼敌一万三千余人，缴获大批物资；经济上，我们筹集银元四十多万，粮食一百多万斤，缓解了根据地的困难。”
掌声如雷。
但毛话锋一转：“也要看到问题。有的部队群众纪律执行不好，有的干部骄傲自满，有的战斗准备不足。这些都要认真总结，改进提高。”
接着，各部队汇报。凌天代表红四师发言：
“我师东征一个月，作战十七次，歼敌五千六百余人，自身伤亡八百二十三人。主要经验有三：一、机动灵活，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二、依靠群众，建立临时根据地；三、边打边练，在实战中提高战斗力。”
“教训也有三：一、情报工作薄弱，两次陷入被动；二、伤员安置问题突出；三、新兵训练不够，战场纪律有待加强。”
汇报实事求是，既讲成绩，也讲问题。
周听完后说：“凌师长的总结很好，有成绩不骄傲，有问题不回避。各部队都要这样，才能不断进步。”
大会最后，表彰先进。红四师被授予“东征先锋师”称号，凌天记大功一次。
三、整顿与反思
总结大会后，各部队开展整顿。
红四师驻地，气氛严肃。凌天召开全师军人大会。
“同志们，东征我们打了胜仗，但代价也很大。”凌天站在土台上，“八百二十三位同志牺牲了，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全场肃静。
“我们活着的人，要记住他们的牺牲，要珍惜胜利的来之不易。”凌天提高声音，“更要反思：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牺牲？除了敌人强大，我们自己有没有问题？”
他列举了几个典型事例：
“在孝义，一团二连有个新兵，因为紧张，没等命令就开枪，暴露了目标，导致全连伤亡惨重。”
“在汾河渡口，有人争抢渡船，秩序混乱，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在石楼，有人拿了群众的东西没给钱，破坏了红军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