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晋中鏖战
1936年3月10日，山西孝义。
残雪未融，春寒料峭。红四师占领孝义已经三天，这座晋中平原上的小城成了红军东征以来占领的最大城镇。
凌天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观察东面。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那是晋军援兵正在集结。
“师长，侦察报告。”参谋长快步走来，“晋军调集了三个师，约两万五千人，从太原、平遥、介休三面向孝义合围。前锋已到十里外的兑镇。”
“来得真快。”凌天放下望远镜，“阎锡山这是急眼了。”
“我们要守吗？”
凌天摇头：“守不住。孝义无险可守，城墙低矮，兵力悬殊。传令各团，做好转移准备。”
“往哪撤？”
凌天摊开地图，手指沿着汾河滑动：“北上有阎军重兵，南下有中央军，只有西面——回石楼根据地。”
“可西面有杨澄源残部……”
“打过去！”凌天眼中闪过厉色，“杨澄源新败，士气低落。我们集中兵力，打他个措手不及。”
作战命令迅速下达。但就在这时，城东突然响起密集枪声。
“报告！晋军一个团突袭东门！”
这么快？凌天心中一凛：“警卫营，跟我上！”
二、东门血战
东门外，晋军约一千人正在猛攻。守军只有一个连，依托城墙顽强抵抗。
凌天赶到时，城门已被撞开一道缝，几个晋军正试图挤进来。
“手榴弹！”凌天大吼。
十几颗手榴弹扔出去，在城门洞爆炸。冲进来的晋军倒下一片。
“堵住门！”凌天亲自扛起一根木梁。
战士们纷纷效仿，门板、石块、沙袋……一切能用上的东西都堆向城门。
但晋军火力很猛，城墙上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
“师长，这样不行！”警卫营长急道，“敌人太多了！”
凌天观察战场。晋军这个团打得很有章法，分三路进攻：正面佯攻，左右两翼迂回。
“他们团长是谁？”
“叫楚溪春，保定军校毕业，是晋军中有名的悍将。”
楚溪春？凌天记住了这个名字。“不能硬拼。传令：二团从南门出击，绕到敌后；三团在城上火力掩护；一团准备反冲锋。”
命令传达下去。二十分钟后，南门突然打开，二团两千余人如猛虎下山，直扑晋军侧后。
楚溪春没想到红军敢出城反击，慌忙调整部署。但已经晚了。
“冲锋！”凌天亲自带一团冲出东门。
两面夹击，晋军阵脚大乱。楚溪春见势不妙，下令撤退。
这一仗，歼敌三百余，俘获百余。但红军也伤亡两百多人。
更麻烦的是，这场战斗耽误了转移时间。
三、夜奔石楼
傍晚，侦察兵带回坏消息：“晋军三个师已完成合围，距离孝义均不足二十里。”
“必须连夜突围！”凌天下令，“轻装前进，只带武器弹药和必要粮食。”
“伤员怎么办？”卫生队长问。
凌天沉默片刻：“能走的跟着走，不能走的……留下，托付给可靠群众。”
这是最痛苦的决定，但没有选择。
夜里十点，部队悄悄出城。五千多人如长蛇般向西行进。没有火把，没有声响，只有急促的脚步声。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突然响起枪声。
“报告！遭遇晋军巡逻队！”
“干掉他们！快！”
战斗瞬间爆发。晋军巡逻队只有几十人，很快被消灭。但枪声暴露了行踪。
“加速前进！”凌天知道，追兵很快就会来。
果然，不到半小时，后面就传来马蹄声——晋军骑兵追上来了。
“一团断后！其他部队继续前进！”
断后战斗异常惨烈。骑兵速度快，冲击力强。红军战士只能依托地形，用机枪、手榴弹阻击。
“师长！断后的一团被包围了！”通讯员急报。
凌天咬牙：“三团，跟我回去救！”
“师长，太危险了！”
“不能丢下同志！执行命令！”
四、汾河突围
凌天带三团杀回，救出了一团残部。但损失惨重：一团伤亡过半，团长牺牲。
“快走！”凌天带领部队继续向西。
凌晨三点，抵达汾河边。春汛期的汾河水流湍急，河面宽达百米。
“船呢？船在哪里？！”参谋长急问。
按计划，这里应该有接应的船只，但河面空空如也。
“可能被晋军控制了。”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