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战斗结束。

    腊子口被攻克。

    十、惨胜

    清晨，阳光照进峡谷。

    凌天巡视战场。栈道上、崖壁上、谷底里，到处都是尸体。红的血，灰的军装，白的脑浆……惨不忍睹。

    清点战果：歼敌一千二百余人，俘虏八百余人（包括旅长鲁大昌），缴获大批武器弹药。红军打开了北上通道。

    但代价惨重：红五团牺牲三百八十七人，伤五百余人。一千八百多人的部队，只剩九百多人能战斗。

    很多牺牲的战士，凌天都认识。那个在金沙江救过他的小陈，那个在雪山上把口粮让给别人的通讯员，那个在草地里唱歌鼓舞士气的小战士……

    都留在了这里。

    “埋了吧。”凌天声音沙哑，“让他们……看着我们北上。”

    十一、彭的慰问

    上午，彭带着总部人员来到腊子口。

    看到惨烈的战场，彭沉默了半晌。

    “凌天，你们……辛苦了。”

    “报告军团长，红五团完成任务。”凌天立正。

    彭拍拍他的肩：“我知道。这一仗打得太惨。但你们打开了通道，全军都得救了。”

    他顿了顿：“总部决定，授予红五团‘开路先锋团’荣誉称号。你个人，记特等功一次。”

    “谢军团长。”

    “不过，”彭看着凌天，“你们团伤亡太大，需要休整。这样，你们就地休整三天，然后随主力北上。”

    “是！”

    “还有，”彭压低声音，“毛、周、朱几位首长要来视察，你准备一下。”

    凌天心中一紧。首长们要来了。

    十二、首长视察

    下午，毛、周、朱果然来了。

    毛披着件旧军大衣，手里夹着烟，看着腊子口天险，连连点头：“好险要的地方。红军能打下来，了不起。”

    周戴着眼镜，仔细查看战场：“凌团长，你们用什么战术打下来的？”

    凌天汇报了作战经过。

    朱听完，赞许道：“正面佯攻，侧面攀崖，背后奇袭，三路配合，打得好！”

    毛抽了口烟，看着凌天：“凌团长，我听说你们红五团从江西出发时三千多人，现在只剩九百多了？”

    “……是。”

    “三分之二的同志牺牲了。”毛声音低沉，“但他们没有白死。他们的血，浇灌了革命之花。”

    他转向所有人：“同志们，腊子口打开了，前面就是陕北，就是胜利。但我们要记住，胜利是用同志的鲜血换来的。等革命成功了，我们要在这里立个大碑，让子孙后代都知道，有一支英雄的部队，在这里用生命打开了通道。”

    所有人肃立。

    毛又看向凌天：“凌团长，你们红五团是英雄团。但英雄也要休息。这样，到了陕北，我请你们吃羊肉泡馍！”

    大家笑了，但眼里都有泪。

    十三、北上

    三天后，红五团随主力北上。

    离开腊子口时，凌天最后看了一眼峡谷。

    三百八十七个同志长眠于此。他们看不到陕北了，看不到革命胜利了。

    但他会替他们看。

    “立正！敬礼！”

    九百多名战士齐刷刷敬礼，向牺牲的战友告别。

    礼毕，凌天转身：“出发！”

    队伍向北，向着陕北，向着最后的胜利。

    腊子口留在了身后，但记忆永远不会消失。

    那些攀崖的身影，那些冲锋的呐喊，那些牺牲前的笑容……

    都刻在了心里。

    （本章完，约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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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