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吴起镇的秋天
1935年10月19日，陕北吴起镇。
黄土高原的秋天，天高云淡。塬上的谷子已经黄了，沉甸甸的穗子在风中摇曳。窑洞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黄土坡上，炊烟袅袅升起。
凌天站在镇口的土坡上，看着这支疲惫但坚毅的队伍走进镇子。红五团只剩下九百二十七人，每个人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睛里有光。
“团长，这就是陕北？”李云龙拄着木棍，看着眼前的景象，“怎么……这么荒凉？”
确实荒凉。比起江西的青山绿水，湖南的鱼米之乡，陕北的黄土高坡显得贫瘠而苍凉。但就是这片土地，将成为中国革命的摇篮。
“荒凉，但安全。”凌天道，“这里离国民党统治中心远，群众基础好，适合建立根据地。”
正说着，前方传来喧闹声。一队穿着灰蓝色军装的队伍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膛黝黑，笑容朴实。
“欢迎！欢迎中央红军的同志！”他操着浓重的陕北口音，“我是陕北红军红十五军团七十八师师长刘志丹！”
刘志丹！凌天心中一震。这位陕北革命根据地的创建者，历史上会在明年牺牲。但现在，他活生生站在眼前。
“刘师长！”凌天敬礼，“红五团团长凌天，奉命前来会师！”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凌团长，你们辛苦了！”刘志丹看着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走，进镇！乡亲们准备了饭，有热汤，有馍！”
二、热汤与热泪
吴起镇不算大，但一下子涌进几千红军，还是显得拥挤。陕北红军的同志们把最好的窑洞让出来，自己住到老乡家。
镇中心的打谷场上，支起了十几口大锅。锅里煮着羊肉汤，香气四溢。老乡们端出刚蒸好的黄馍馍、小米粥、腌咸菜。
“同志们，吃！管够！”刘志丹大声招呼。
战士们排着队领饭。当热汤和馍馍端到手里时，很多人哭了。
从去年十月离开江西，整整一年，二万五千里。吃过树皮，啃过草根，喝过马尿。现在，终于有一碗热汤，一个热馍。
凌天也领了一份。他端着碗，蹲在土墙根下，慢慢吃。羊肉汤很香，黄馍馍很甜，但他吃得很慢——饿久了，胃受不了。
“凌团长，怎么不吃？”刘志丹端碗过来，蹲在他身边。
“吃，吃。”凌天赶紧扒了几口。
刘志丹看着他，叹口气：“听说你们从江西走来，一路打了无数仗，死了很多人？”
“……嗯。”
“不容易啊。”刘志丹道，“我们在陕北，虽然也苦，但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你们是真正的一路血战。”
凌天摇头：“都不容易。你们在陕北坚持斗争，创建根据地，也很了不起。”
两人边吃边聊。凌天了解到，陕北根据地现在有红军约两万人，控制着二十多个县。群众基础很好，老百姓真心拥护红军。
“对了，毛、周、朱几位首长什么时候到？”刘志丹问。
“就在这几天。”凌天道，“我们是先遣队。”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飞奔而来，为首的正是彭。
“凌团长！刘师长！”彭跳下马，“好消息！主力明天就到！毛、周、朱几位首长都来！”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三、历史性的会师
10月20日下午，中央红军主力抵达吴起镇。
镇子内外人山人海。陕北红军的同志们、当地老乡、还有从各地赶来的群众，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
毛、周、朱等首长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他们虽然也疲惫，但精神很好。
刘志丹带人迎上去：“欢迎中央红军！欢迎毛委员！”
毛跳下马，紧紧握住刘志丹的手：“志丹同志，谢谢你！谢谢陕北的同志们！你们坚持斗争，创建根据地，为革命立了大功！”
接着是盛大的会师大会。打谷场上搭起了主席台，挂上了“热烈欢迎中央红军”的横幅。
毛在会上讲话：“同志们！我们中央红军和陕北红军胜利会师了！这标志着长征的胜利结束！从江西出发，我们走了一年，走了两万五千里。路上有雪山，有草地，有敌人的围追堵截。但我们走过来了！”
掌声雷动。
“我们为什么能走过来？”毛提高声音，“因为我们有坚定的革命信念！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队伍！因为我们有千千万万人民的支持！”
他指着台下：“看看这些陕北的同志，看看这些老乡！他们就是我们的亲人，就是我们的依靠！从今天起，我们要在这里扎根，发展，壮大！把陕北建设成革命的坚固堡垒！”
“革命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