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陇南屏障
1935年9月12日,甘肃迭部县腊子口。
两座陡峭的山峰如巨门般对峙,中间夹着一条仅宽三十余米的峡谷。白龙江在谷底咆哮而过,水声如雷。一条栈道悬在崖壁上,是唯一的通道。
凌天站在谷口,用望远镜观察。对面崖壁上,碉堡密布,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峡谷。栈道已被破坏多处,很多地方只剩下几根木桩。
“好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孔捷倒吸一口凉气。
李云龙骂骂咧咧:“狗日的鲁大昌,把路修得这么险!”
守军是国民党新编第十四师鲁大昌部一个旅,约三千人。鲁大昌是当地军阀,熟悉地形,工事修得极其刁钻。
“团长,硬攻不行。”黑山豹道,“栈道太窄,一次最多冲上去几十人,是活靶子。”
凌天点头。历史上的腊子口战役,是红军长征中最后的险关。红四团用正面强攻加侧面攀崖的战术,苦战一天一夜才拿下。
但现在红四团不在这里——历史已经改变了。攻占腊子口的任务,落在了红五团肩上。
“总部命令。”通讯员送来电报,“限你部三日内攻克腊子口,打开北上通道。”
三天。凌天看着电报,又看看天险,压力如山。
“召开作战会议。”
二、悬崖侦察
当天下午,凌天亲自带侦察连攀崖侦察。
他们从左侧山峰背面攀爬,避开守军视线。崖壁近乎垂直,很多地方需要搭人梯。
“团长,这里有条裂缝。”黑山豹指着崖壁上的一道石缝,“可以爬上去,但很危险。”
凌天观察。裂缝宽约一尺,深不见底,里面长满青苔。但这是唯一可能绕到敌后的路。
“我上去看看。”
“团长,太危险了,我去。”黑山豹争道。
“别争了,这是命令。”
凌天把绳子系在腰间,开始攀爬。手指抠进石缝,脚蹬在凸起的岩石上,一步步向上。
爬到一半,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悬空了。
“团长!”下面惊呼。
凌天咬牙,双脚乱蹬,终于又找到着力点。冷汗浸透了后背。
继续向上。约莫半个时辰,他爬上了崖顶。
眼前豁然开朗。崖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林地,距离对面敌军主阵地约三百米,中间隔着深谷。
凌天用望远镜观察。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敌军碉堡的顶部——那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有办法了。”他心中一动。
三、作战计划
回到营地,凌天摊开手绘的草图。
“同志们,腊子口硬攻不行,必须智取。”他指着草图,“我的计划是:正面佯攻,侧面攀崖,背后奇袭。”
详细解释:
1. 李云龙带一营在正面佯攻,动静要大,把敌人注意力都吸引到栈道方向。
2. 孔捷带二营从左侧悬崖攀爬,占领崖顶制高点。
3. 黑山豹带侦察连和三营一个连,从那条裂缝绕到敌后,袭击敌军指挥部。
4. 三营主力作为预备队。
“关键有两点。”凌天道,“第一,攀崖必须成功;第二,各部队要配合默契,时间差不能超过半小时。”
李云龙皱眉:“团长,悬崖那么陡,二营能爬上去吗?”
“能。”孔捷道,“我们在乌蒙山练过攀岩,有经验。”
“那绕后呢?”李云龙看向黑山豹,“那条裂缝太险了。”
黑山豹咧嘴笑:“李营长,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出身的。当土匪时,比这还险的山都爬过。”
凌天最后道:“行动时间定在明晚子时。现在各自准备,检查装备,做好动员。”
四、战前动员
9月13日晚,红五团全体集合。
凌天站在土台上,看着这一千八百多名战士。他们从江西出发,走过湘江、赤水、金沙江、大渡河,翻过雪山,穿过草地,九死一生走到这里。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同志们!”凌天声音洪亮,“前面就是腊子口,是红军北上的最后一道关。闯过去,就是陕北,就是根据地,就是胜利!”
“闯不过去呢?”他自问自答,“闯不过去,我们就得退回草地,退回雪山,退回国民党的包围圈。八个月的血白流,一万五千里的路白走!”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山呼海啸。
“对!不答应!”凌天握紧拳头,“所以腊子口必须打下来!哪怕是用牙齿咬,也要咬开一条路!”
他顿了顿:“我知道,这一仗会很惨烈,会牺牲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