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功会师
1935年6月15日,四川懋功。
两河口的空地上,红旗招展,人声鼎沸。中央红军和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这是长征以来最盛大的时刻。
凌天站在红五团的队伍前,看着主席台上几位首长。毛、朱、周、张……这些只在历史上见过名字的人物,此刻就在眼前。
“同志们!”毛用浓重的湖南口音讲话,“中央红军和红四方面军的胜利会师,是中国革命史上的伟大事件!它证明了,红军是不可战胜的!”
掌声雷动。两万多红军战士欢呼雀跃,很多人热泪盈眶。
凌天也心潮澎湃。从江西出发,八个月,一万五千里,终于和兄弟部队会师了。虽然红五团从三千多人减员到两千四百多人,但骨干还在,士气还在。
会后,各部队联欢。红四方面军的同志送来粮食、盐巴、衣服,还有珍贵的药品。中央红军则把缴获的枪支弹药分给他们。
“凌团长!”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凌天转头,看到几个穿着整齐军装的红四方面军干部走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脸膛黝黑。
“我是红三十军八十八师师长王大山。”对方伸出手,“听说你们红五团是开路先锋,了不起!”
两人握手。王大山的手很有力。
“王师长过奖了。你们从川陕根据地打出来,更不容易。”
“都是革命同志,不说这些。”王大山豪爽道,“走,喝一杯!我们缴获了几坛好酒,今天破例!”
联欢一直持续到深夜。篝火旁,战士们唱歌、跳舞、讲故事。来自江西、湖南、四川、陕西……不同口音,不同经历,但此刻是同一个队伍。
北上还是南下
但欢乐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
6月20日,凌天被叫去参加团以上干部会议。会场气氛凝重。
“同志们,现在有两种意见。”毛抽着烟,眉头紧锁,“一种主张北上,到陕甘宁建立根据地;一种主张南下,打到成都吃大米。”
会场立刻分成两派。中央红军的干部大多主张北上,红四方面军的一些干部主张南下。
凌天知道,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北上南下之争”。这场争论最终导致红军分裂,损失惨重。
“凌团长,你怎么看?”突然有人点名。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凌天。
凌天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报告,我认为应该北上。”
“理由呢?”问话的是张,红四方面军的主要领导人。
“第一,北上有陕北根据地,有刘志丹、徐海东的部队接应;第二,北上可以靠近抗日前线,打出抗日旗号,赢得民心;第三……”凌天顿了顿,“南下是国民党统治的核心区,重兵把守,很难打开局面。”
会场一片寂静。
张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什么。
会后,彭德怀把凌天叫到一边:“你小子胆子不小,敢当面反驳张。”
“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说得对。”彭拍拍他的肩,“但要注意方式方法。现在两军刚会师,团结最重要。”
“我明白。”
草地的阴影
6月25日,命令下来了:北上。
但北上的路,要经过松潘草地——那是比雪山更可怕的地方。
“草地?”李云龙看着地图,“不就是草原吗?有什么可怕的?”
刚从红四方面军调来的向导摇头:“李营长,你不知道。松潘草地不是草原,是沼泽。看着是草地,一脚踩下去就是泥潭,人就没了。而且方圆几百里没有人烟,没有粮食,没有路。”
孔捷皱眉:“要走多久?”
“顺利的话,七天。不顺利的话……就不知道了。”
凌天召开作战会议:“同志们,草地这一关,比雪山更难过。我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