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脚誓师
1935年6月10日，四川宝兴县硗碛乡。
夹金山如一头白色巨兽横亘眼前，山顶云雾缭绕，终年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山脚下，红五团三千余名战士整齐列队。
“同志们！”凌天站在一块巨石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前面就是夹金山，海拔四千二百米，终年积雪，空气稀薄。当地老百姓说，这是‘神仙山’，只有神仙才能过去。”
他顿了顿，扫视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但我们不是神仙，我们是红军！是钢铁铸成的队伍！湘江、赤水、金沙江、大渡河，那么多天险我们都闯过来了，一座雪山算什么？”
战士们挺直腰板，眼中燃起火焰。
“总部命令我们红五团：作为全军先锋，首先翻越夹金山，为后续部队探路、设营。这个任务很艰巨，可能会牺牲。但我相信，红五团的战士没有孬种！”
“没有！”山呼海啸。
凌天详细交代注意事项：“第一，用布条裹住眼睛，防止雪盲；第二，前后拉着手，防止掉队；第三，不许坐下休息，一坐下就可能永远起不来；第四，尽量不说话，节省体力。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凌天大手一挥，“出发！”
二、初登雪山
队伍沿着羊肠小道向上攀登。起初还好，山路虽陡，但还能走。越往上，空气越稀薄，气温越低。
“团长，你看。”孔捷指着路边的几具尸体，是冻僵的动物，“连牦牛都上不来。”
凌天心中沉重。动物尚且如此，人呢？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全团的主心骨。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中午，队伍爬到三千米处。这里已经开始有积雪，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很多战士穿着单衣，冻得瑟瑟发抖。
“把能穿的都穿上！”凌天下令，“被子、毯子，什么都行！”
战士们把一切能保暖的东西都裹在身上。有的把缴获的国民党军毯剪开，几个人分着围；有的把干草塞进衣服里；有的两人抱在一起取暖。
最惨的是伤员。那些在泸定桥受伤的战士，伤口在严寒中疼痛加剧，很多人走不动了。
“团长，三营有个伤员……不行了。”李云龙声音哽咽。
凌天走过去。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小战士，腹部中弹，简单包扎的伤口在严寒中冻得发黑。他躺在担架上，呼吸微弱。
“同志，坚持住，翻过山就有医院了。”凌天握住他的手。
小战士笑了，嘴唇冻得发紫：“团长……我不行了……你们……你们一定要……革命胜利……”
手松开了。
凌天默默给他合上眼睛，解下自己的军毯盖在他身上。
“埋了。做个标记，等革命胜利了，再来接他回家。”
三、雪崩
下午两点，队伍爬到三千五百米处。
这里完全是冰雪世界，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悬崖。狂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
“大家拉紧手！别松手！”凌天走在最前面探路，用木棍试探雪的厚度。
突然，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团长！”身后的战士死死拉住他。
凌天低头一看，脚下是个冰裂缝，深不见底。幸亏战士反应快，不然就掉下去了。
“谢谢。”凌天爬上来，心有余悸。
继续前进。但更大的灾难来了。
“轰隆隆——”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声音。
“不好！雪崩！”有经验的彝族战士大喊。
只见左侧山坡上，大片积雪开始滑动，越滚越大，如白色巨浪向队伍扑来。
“快！往右跑！躲到岩石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