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不及了。雪崩速度太快，瞬间就吞没了后队。

    

    “救人！”凌天带头冲过去。

    

    但雪崩过后，一片死寂。几十个战士被埋在雪下，生死不明。

    

    “挖！快挖！”

    

    战士们用手扒雪，手指冻僵了，流血了，但没人停下。因为他们知道，晚一秒，下面的同志就多一分危险。

    

    一个时辰后，挖出来三十七人，其中二十三人已经窒息而死，十四人重伤。

    

    “统计名单……”凌天声音颤抖。

    

    “团长，不用统计了。”孔捷眼圈发红，“都是好同志……都是……”

    

    凌天看着那一排遗体，心如刀绞。他们没死在战场上，却倒在了雪山里。

    

    “埋了吧。让他们……看着我们翻过山去。”

    

    四、夜宿冰原

    

    傍晚，队伍爬到四千米处。天色渐暗，不能再走了。

    

    “就地宿营！”凌天下令。

    

    但怎么宿营？没有帐篷，没有房屋，只有冰雪。

    

    “挖雪洞！”凌天想起后世的知识，“两个人一组，挖一个能容身的雪洞，挤在一起取暖。”

    

    战士们开始挖洞。冻土坚硬如铁，工具又简陋，进展很慢。

    

    凌天和李云龙一组，挖了个浅坑，两人挤进去，盖上仅有的两条军毯。

    

    夜里，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多度。狂风呼啸，雪粒从缝隙钻进来，打在人身上。

    

    “团长，你说……咱们能活着翻过去吗？”李云龙声音发颤。

    

    “能。”凌天坚定道，“一定能。”

    

    “可是我听说……当年石达开的部队就在大渡河全军覆没，咱们……”

    

    “我们不是石达开！”凌天打断他，“石达开的部队是为个人争天下，我们的红军是为人民打天下。性质不同，结果就不同。”

    

    他顿了顿：“云龙，你记得咱们在乌蒙山的时候，那个彝族老汉说的话吗？”

    

    “记得。他说：红军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对。”凌天道，“我们现在就是星星之火。就算牺牲了，也会点燃更多的人。革命一定会胜利，只是我们可能看不到那一天。”

    

    李云龙沉默了。半晌，他道：“团长，如果能选择，我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冻死在这雪山上。”

    

    “都一样。”凌天望着洞外飞舞的雪花，“都是为了革命。”

    

    五、天亮之后

    

    第二天清晨，清点人数。

    

    夜里又冻死了十九人。大多是伤员和体弱的战士。

    

    更严重的是，粮食不多了。原本每人带了五天的干粮，但严寒消耗体力太大，很多人已经把干粮吃完了。

    

    “团长，粮食只够一天了。”后勤科长汇报。

    

    凌天看着疲惫不堪的战士们。如果今天不能翻过山，明天就得饿肚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把所有粮食集中起来，统一分配。每人每天只发一顿的口粮。”

    

    “那……够吃几天？”

    

    “两天。”凌天道，“我们必须两天内翻过山。”

    

    队伍继续前进。越往上走，越艰难。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大口呼吸。

    

    不断有人倒下。有的是高原反应，有的是体力不支，有的是旧伤复发。

    

    “团长！三营又倒下五个！”通讯员哭着报告。

    

    凌天走过去。五个战士躺在雪地里，脸色发紫，呼吸微弱。

    

    “抬着走！”凌天下令。

    

    “可是……担架队也走不动了……”

    

    “那就背着！一个人背不动就两个人抬！红军不抛弃任何一个同志！”

    

    战士们轮流背着伤员。但这样速度更慢了。

    

    下午，爬到四千一百米处，距离山顶只有一百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