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受命
1935年5月20日,金沙江皎平渡。
江水湍急,浊浪翻滚。对岸是陡峭的崖壁,崖上隐约可见滇军工事。江面宽约百米,只有几条破旧的木船在江心摇晃。
凌天站在江边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渡口情况。红五团两千三百人已经集结完毕——除了原独立团的一千三百人,又从主力补充了一千新兵,组成三个营和直属队。
“团长,情况不妙。”孔捷指着对岸,“滇军在对面山上至少有三个火力点,重机枪能封锁整个江面。”
李云龙补充:“船只有十七条,每条最多载三十人。按这个速度,全军三万人要渡江,至少需要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凌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追兵就在后面,川军、滇军、中央军加起来超过十万,如果被堵在江边,就是第二个湘江。
“总部命令。”通讯员送来电报,“命红五团坚守皎平渡东岸,掩护主力渡江。必须坚守至5月23日中午十二时。”
今天已经是20日下午,也就是说要守三天。
凌天看着电报,又看看疲惫的部队。连续行军一个月,战士们脚上的草鞋都磨破了,很多人是赤脚走来的。
“传令各营连,修筑工事。”他下令,“一营守左翼山头,二营守右翼,三营作为预备队。直属连负责渡口秩序。”
“是!”
二、追兵将至
21日凌晨,侦察兵带来坏消息。
“团长,追兵来了!川军两个团,滇军一个团,还有中央军一个旅,总共约一万人,距离渡口只有五十里!”
凌天心头一紧。来得这么快!
“他们行军速度如何?”
“很快。川军在前面,都是轻装,预计明天中午就能到。”
明天中午……主力才渡了不到三分之一。
凌天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同志们,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我们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挡住敌人第一波进攻。”他指着地图,“我判断,敌人会从三个方向进攻:正面是川军,左翼是滇军,右翼是中央军。”
李云龙道:“团长,咱们人太少了。两千对一万,怎么守?”
“不能死守。”凌天道,“我们要主动出击,打乱敌人的进攻节奏。”
他详细部署:“李云龙,你带一营,今晚夜袭川军前卫营。记住,打了就跑,不要恋战。目的是延缓他们的行军速度。”
“明白!”
“孔捷,你带二营,在左翼山路布置地雷、陷阱,迟滞滇军。”
“是!”
“三营和直属连,跟我守正面阵地。黑山豹,你的四营(原独立团四营改编为团直属侦察连)负责侦察和骚扰。”
黑山豹现在已经是侦察连长,他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夜袭
21日夜,乌云遮月。
李云龙带一营六百人,悄悄摸向川军营地。
川军前卫营驻扎在一个山坳里,点着篝火,士兵围着火堆吃饭、聊天,警戒松懈。
“营长,摸清楚了。”侦察兵回报,“营部在中间那顶大帐篷里,哨兵四个,都在打瞌睡。”
李云龙观察片刻:“分成三队:一队摸哨,二队炸辎重,三队跟我冲营部。记住,动静要大,打完立刻撤!”
“行动!”
几十个战士如鬼魅般摸向哨兵。四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住嘴抹了脖子。
“上!”
爆炸声突然响起——辎重队的弹药车被引爆了,火光冲天。
“敌袭!赤匪偷袭!”
川军营地里乱成一团。士兵们慌忙找武器,军官大声呼喊,但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
李云龙带人冲进营部帐篷。营长正在穿裤子,看到红军冲进来,吓得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