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积蓄待发
1935年5月10日，乌蒙山根据地。
土豆花开遍了山坡，白色的花瓣在晨雾中摇曳。营地东侧的二十亩坡地上，玉米已经长到齐腰高，翠绿的叶片上挂着露珠。
凌天站在地头，用手捏了捏一根玉米秆。很结实，再过两个月就能收获了。
“团长，长势不错吧？”杨青山扛着锄头走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照这个长势，一亩能收两百斤玉米，二十亩就是四千斤，够全团吃一个月。”
凌天点头：“辛苦了。但光靠这些还不够，我们得想办法。”
他转身走向营部。一路上看到战士们在进行各种训练：有的练刺刀，木棍对撞的“啪啪”声不绝于耳；有的练投弹，把石头扔进三十米外的竹筐；有的练爬山，背着几十斤的沙袋在陡坡上奔跑。
最引人注目的是炮兵训练。那两门从扎西缴获的60迫击炮架在空地上，几个战士正在学习测算距离、调整射角。
“报告团长！”炮兵排长立正，“训练三个月，现在能在三发内命中三百米外目标！”
“好！”凌天很满意。迫击炮是山地战利器，有了这个，战斗力能提升一大截。
营部里，几个营长正在开会。
“团长。”孔捷汇报，“部队休整三个月，战斗力基本恢复。现在实有兵力一千三百二十人，其中战斗人员一千一百人。武器方面，步枪八百支，轻机枪十二挺，重机枪三挺，迫击炮两门，手榴弹每人三颗。”
李云龙补充：“弹药还是不足。步枪子弹平均每人十五发，机枪子弹每挺两百发，炮弹只有二十四发。”
黑山豹的第四营现在有了一百二十人，大多是彝族战士。他操着生硬的汉语说：“团长，战士们憋坏了，都想打出去。”
凌天看着地图。三个月来，他们以小部队出击，袭击了周围七个镇子，缴获了一批粮食和药品，但不敢大动，怕引来滇军主力。
现在情况不同了。侦察显示，滇军那个师确实撤走了一半，去追剿红军主力了。剩下的部队分散在几个县城，每个县城只有一两个营。
“是时候了。”凌天道，“但我们不能盲目出击。我的计划是：先打黑石镇。”
二、黑石镇攻略
黑石镇是乌蒙山东北门户，守军只有三十几个民团，但地势险要。镇子建在悬崖上，只有一条盘山路上去，易守难攻。
“强攻不行。”凌天指着地图，“但我们可以智取。”
他详细部署：“黑石镇民团团长姓赵，是个大烟鬼，每天下午要抽鸦片。他的副手姓钱，贪财好色，跟赵团长有矛盾。”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矛盾。”孔捷明白了。
“对。”凌天道，“分成三步：第一步，派人混进镇子，收买钱副手；第二步，在赵团长抽鸦片时发动兵变；第三步，控制镇子后，立刻搬运物资撤离。”
李云龙问：“谁去？”
“我去。”黑山豹主动请缨，“我的人熟悉山路，可以绕到后山悬崖，攀爬上去。”
凌天想了想：“好。黑山豹带四营一个连，从后山偷袭。李云龙带一营在正面佯攻。孔捷带二营、三营埋伏在镇外，防止援军。”
“什么时候行动？”
“三天后，五月十三日，下午三点——那是赵团长固定抽鸦片的时间。”
三、潜入
5月12日，黑山豹带着八十人出发。
他们走的是猎人小路，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要靠砍刀开路。彝族战士在前面带路，如履平地。
“豹哥，前面就是黑石镇后山。”阿木（那个被救的彝族猎人）指着远处的悬崖，“看见那个瀑布了吗？从瀑布右边爬上去，就是镇子后墙。”
黑山豹用望远镜观察。悬崖高约五十米，几乎垂直，上面长满青苔。瀑布水流不大，但水汽弥漫，石壁湿滑。
“能爬吗？”
“能。”阿木自信道，“我们彝人采药，比这还险的都爬过。不过需要时间，至少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