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晚行动。”

    

    夜幕降临，八十人开始攀爬。

    

    黑山豹第一个上。他把绳子系在腰间，另一端系在崖下大树上，然后手脚并用，抓住岩石缝隙往上爬。

    

    手掌被锋利的岩石划破，鲜血直流。但他咬牙坚持，一步步往上挪。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看一眼就头晕。夜风吹来，人在半空摇晃。

    

    “坚持……坚持……”黑山豹心中默念。

    

    一个时辰后，他第一个爬上崖顶。接着，战士们一个接一个上来。有两个人脚下一滑，幸亏绳子拉住，才没掉下去。

    

    凌晨两点，八十人全部登顶。

    

    镇子后墙就在眼前，是用石头垒的，高约一丈。墙上有个角楼，但里面没灯光——守军偷懒睡觉了。

    

    “上。”黑山豹低声道。

    

    战士们搭人梯翻过墙，悄无声息地进入镇子。

    

    四、镇内暗流

    

    与此同时，镇子里的客栈。

    

    凌天化装成药材商人，正在和民团副团长钱得财“谈生意”。

    

    “钱团长，这点心意，请笑纳。”凌天推过去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二十块银元。

    

    钱得财眼睛一亮，但故作矜持：“凌老板客气了。不过……最近风声紧，上面查得严，这生意不好做啊。”

    

    “理解，理解。”凌天又推过去一个布袋，“这是给赵团长的孝敬。麻烦钱团长代为转交。”

    

    钱得财掂了掂，至少三十块银元，心中暗喜。但他嘴上却说：“赵团长那边……恐怕不够。他最近手气不好，输了不少。”

    

    凌天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在讨价还价：“那钱团长觉得，多少合适？”

    

    钱得财伸出五根手指。

    

    凌天装作犹豫：“这个数……有点多。不过，如果钱团长能帮个小忙，也不是不行。”

    

    “什么忙？”

    

    “我想在镇里开个分号，需要个靠山。如果钱团长愿意当这个靠山，以后每月的孝敬，不少于这个数。”凌天比了个手势。

    

    钱得财心动了。他虽然是副团长，但实权不大，油水都让赵团长捞走了。如果有这个外快……

    

    “凌老板这么有诚意，钱某也不好推辞。不过，赵团长那边……”

    

    “赵团长那边，我另外孝敬。”凌天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赵团长身体不太好，经常……那个？”

    

    钱得财会意，也压低声音：“可不是嘛，每天下午都要抽两个时辰，雷打不动。镇里的事，都是我在管。”

    

    “那就好。”凌天意味深长地说，“以后，还要多仰仗钱团长。”

    

    五、兵变

    

    5月13日下午三点，民团团部。

    

    赵团长躺在烟榻上，正吞云吐雾。两个丫鬟在旁边伺候，一个捶腿，一个扇扇子。

    

    外面突然传来枪声。

    

    “怎么回事？！”赵团长一惊。

    

    一个团丁慌慌张张跑进来：“团座！不好了！赤匪打进来了！”

    

    “什么？！”赵团长跳起来，“多少人？”

    

    “好多！至少上千！已经把镇子包围了！”

    

    赵团长脸色煞白：“快！集合队伍！上城墙！”

    

    但他不知道，此刻镇子里已经乱了。

    

    钱得财按照凌天的计划，开始行动。他召集亲信：“兄弟们，赵团长平日里克扣军饷，欺负弟兄们，今天赤匪打来了，他还只顾自己抽大烟！这种人不配当团长！”

    

    “对！不配！”

    

    “钱团长，你说怎么办？”

    

    钱得财道：“咱们投降红军！红军不杀俘虏，还发路费！我已经跟红军谈好了，只要咱们放下武器，保证人身安全！”

    

    团丁们犹豫。他们大多是被抓壮丁来的，本来就不想打仗。

    

    “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