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兵行险招
1935年3月19日，黔西山区，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千五百多名红军战士在山林中悄然行进。队伍异常安静，除了偶尔的鸟鸣和踩断枯枝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凌天走在队伍中间，左腿的旧伤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但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呻吟。
“团长，再有十里就是大方县了。”侦察兵王二虎从前面折返，压低声音汇报，“县城城墙完好，四门都有守卫，但人数不多。南门守军最松懈，大概一个班，正在打瞌睡。”
凌天点头：“继续侦察，重点摸清粮仓位置和守军换防时间。”
“是！”
王二虎消失在晨雾中。
李云龙凑过来：“团长，真要打县城？咱们这点人，攻城器械都没有……”
“谁说我们要强攻？”凌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方县守军不到五百，而且是地方保安团，战斗力不强。我们要智取。”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这是在茅台镇从周福海那里得来的，上面标注了黔北各县城的基本情况。
“大方县有个特点：每天早上六点，四门同时换防。换防时，城门会打开一刻钟，让夜班守军出城回营，白班守军进城接防。”
孔捷眼睛一亮：“团长是想趁换防时混进去？”
“对。”凌天指着地图，“我们分成三队：一队由我带领，化装成商队，从南门进入；二队由李云龙带领，埋伏在东门外树林，等城内打响后强攻东门；三队由孔捷带领，绕到北门外，切断敌人退路。”
他看向几位营长：“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粮仓，不是占领县城。抢到粮食立刻撤出，不与敌人纠缠。”
“明白！”
二、化装潜入
早上五点半，大方县南门外三里，一片竹林里。
凌天已经换上了一身绸缎长衫，头戴礼帽，扮成商人模样。他身边跟着二十名战士，都化装成伙计、挑夫，推着五辆独轮车，车上盖着油布，下面藏着武器。
“记住，”凌天再次叮嘱，“进城后不要东张西望，跟着我走。如果被盘问，就说我们是湖南来的布商，到县城找‘永丰布庄’的王掌柜。”
“是！”
五点半，晨雾渐散。南门城楼上，几个守军打着哈欠，懒洋洋地等着换班。
凌天深吸一口气，推起第一辆独轮车：“走！”
二十多人的“商队”缓缓走向城门。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哨兵端着枪，睡眼惺忪地问。
凌天满脸堆笑，掏出一包香烟递过去：“军爷辛苦。我们是湖南来的，做点小生意。”说着，又塞过去两块银元。
哨兵掂了掂银元，脸上有了笑容：“进去吧。不过最近城里戒严，天黑了别乱跑。”
“晓得，晓得。”
一行人顺利进入县城。
大方县不算大，但街道整齐，青石板路两旁是两层木楼。此刻天刚蒙蒙亮，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开了门。
凌天按照地图指示，直奔城西粮仓。
粮仓位于县衙后面，是个独立的院落，高墙围着，门口有两个保安团士兵站岗。
“团长，怎么办？”一个战士低声问。
凌天观察四周。粮仓对面有家茶馆，刚刚开门。他灵机一动：“你们几个，去茶馆喝茶，盯着粮仓动静。我去找王掌柜——这人可能真能帮上忙。”
三、永丰布庄
永丰布庄在城南主街上，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凌天推门进去时，一个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的掌柜正在柜台后打算盘。
“王掌柜？”
掌柜抬头，打量凌天：“这位老板是……”
“湖南凌记布庄，凌某。”凌天拱手，“有批货想请王掌柜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