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紧急隐蔽
“隐蔽!”
凌天的命令通过口哨、手势迅速传遍整个队伍。一千八百多名战士和二十多辆粮车,像变魔术般消失在黔北的山林里。
凌天带着几个营长爬上右侧的山脊,用望远镜观察前方。
五里外的山道上,一支约两千人的部队正在行进。青灰色的军装,杂乱的行军队形,武器五花八门——典型的黔军地方部队。
“是黔军第二师第五团。”丁伟参加过之前的情报分析,认出了军旗,“团长叫王家烈——不是那个省主席王家烈,是他本家侄子,也叫王家烈。此人贪财好色,但打仗有一套,在黔军中算是能打的。”
李云龙舔了舔嘴唇:“两千对一千八,咱们不吃亏。团长,干他一家伙?”
凌天没有立即回答。他仔细观察敌军的行军队形:前卫大约一个连,散得很开,显然是侦察部队;中军主力拖得很长,辎重队在中间;后卫也是一个连,但警戒松懈。
“他们没发现我们。”凌天判断,“如果发现了,前卫不会这么松散。”
孔捷皱眉:“但他们行进方向正对着我们。最多半小时,前卫就会撞上我们的隐蔽区。”
凌天大脑飞速运转。打还是不打?如果打,己方虽然人数略少,但占据地利,突然袭击之下胜算很大。但问题是:
第一,部队刚打完茅台镇,战士们疲惫,弹药消耗了一部分。
第二,带着二十多辆粮车,机动性差。一旦被缠住,很难脱身。
第三,最关键的:这里离茅台镇只有十五里,枪声一响,可能引来更多敌军。
“不能打。”凌天做出决定,“至少不能在这里打。”
他看向三位营长:“我们的任务是护送粮食回根据地,不是歼敌。所以,要避战。”
“怎么避?”李云龙急了,“这山路就一条,咱们退回去?”
“不。”凌天指着地图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走这里。”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条标注为“猎户小道”的山路,蜿蜒在两侧山峰之间,极其险峻。
“这条道我打听过。”凌天道,“是当地猎户采药人走的,马匹和车辆都过不去。”
“那粮食怎么办?”丁伟问。
凌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粮食……分给战士们背。车,不要了。”
“什么?!”三位营长都震惊了。
一万八千斤粮食,让一千八百人背,平均每人十斤。听起来不多,但战士们本来就有武器弹药、背包行李,再加十斤粮食,行军速度会大受影响。
而且,放弃车辆意味着放弃快速机动能力。
“团长,这……”孔捷想劝。
凌天抬手制止:“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但你们看——”他指向敌军的辎重队,“他们有马车、驮马,走大路。我们走小路,他们追不上。等他们发现我们时,我们已经进了深山。”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歼灭多少敌人,而是把这批粮食安全送回去。粮食在,部队就能活。粮食没了,就算打赢了也是输。”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放弃车辆,意味着接下来的路会艰难十倍。
“执行命令。”凌天语气不容置疑,“给你们十五分钟:把粮食分装成小袋,每人背一袋。重的武器、不必要的装备,能埋就埋,能藏就藏。十五分钟后,全队转入猎户小道。”
“是!”
二、艰难转进
下午三点二十分,独立团开始转移。
战士们默默地把粮食从车上卸下,装进随身携带的米袋、包袱,甚至塞进衣服里。一些体力好的战士主动多背,有的背了二十斤。
车辆被推到山沟里,用树枝杂草掩盖。拉车的几匹驮马,凌天命令全部放走——带着马匹走不了小路。
“团长,这些酒怎么办?”李云龙指着那十几坛茅台酒。
凌天想了想:“带走五坛,给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