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过?”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
石桥长十余米,没有护栏,桥面上长满青苔,湿滑异常。山风呼啸,吹得人站立不稳。
凌天走到桥边,往下看了一眼。深涧里雾气弥漫,看不见底。
“必须过。”他咬牙,“不过,就是死。”
他转身对部队下令:“所有人,把绑腿解下来,连成绳子。过桥时,把绳子系在腰上,后面的人拉着。一次过一个人,慢一点,稳一点。”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急促的枪声——丁伟的阻击部队撤下来了。
“团长!敌人追上来了!距离不到一里!”丁伟气喘吁吁。
凌天看了一眼石桥,又看了一眼疲惫的部队,做出一个冒险的决定。
“孔捷!”
“到!”
“你带二营先过桥,在对岸建立阵地,用机枪掩护。”
“是!”
“李云龙!”
“到!”
“你带一营,在桥这边设置防线。等二营过完,你们再过。”
“那团长你呢?”
“我和丁伟的三营断后。”凌天拔出驳壳枪,“执行命令!”
五、生死石桥
下午五点二十分,渡桥开始。
孔捷第一个走上石桥。他把绳子系在腰间,另一端绑在桥头的石柱上,小心翼翼迈出第一步。
桥面湿滑,山风猛烈。走到中间时,一阵强风吹来,孔捷身体一晃,差点掉下去。对岸的战士发出惊呼。
“营长!稳住!”有人大喊。
孔捷深吸一口气,稳住重心,继续前进。半分钟后,他成功到达对岸。
“下一个!”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上桥。每人腰间都系着绳子,后面的人拉着,形成一条生命线。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失足。一个战士走到中间时,脚下一滑,身体倾斜。虽然被绳子拉住,但背上的粮食袋掉下了深涧。
“我的粮食!”那战士想去抓,差点把自己也带下去。
“别管粮食!保住命!”凌天在对岸大喊。
下午五点四十分,二营全部过桥。孔捷在对岸架起三挺机枪,封锁桥头。
“一营,过桥!”
李云龙指挥一营开始渡桥。就在这时,后面的枪声突然密集起来。
“团长!敌人主力上来了!”侦察兵报告。
凌天举起望远镜,只见山路上,黑压压的黔军正涌过来,至少两个连。
“丁伟!带三营,占领那个高地!”凌天指着右侧一个小山包,“给我顶住二十分钟!”
“是!”
丁伟带着剩下的三营战士,冲向高地。但高地早被黔军先头部队占领,双方在山坡上展开激烈争夺。
“手榴弹!”丁伟怒吼。
十几颗手榴弹扔上山包。“轰轰轰——”爆炸声在山谷回荡。
三营趁势冲上山包,与守军展开白刃战。刺刀碰撞,呐喊惨叫,鲜血染红了岩石。
凌天在桥头看得心急如焚。一营还有一半人没过桥,三营却已经陷入苦战。
“团长!你快过桥!”李云龙在对面大喊。
凌天摇头。作为团长,他必须在最后。
下午五点五十分,一营全部过桥。
“丁伟!撤!”凌天对高地方向大喊。
但丁伟撤不下来。黔军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高地上的枪声越来越稀疏。
“团长!你们先走!别管我们!”丁伟的声音从枪声中传来。
凌天眼眶红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