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李云龙心疼得脸都扭曲了,“这……这可是茅台啊!”
“命比酒重要。”凌天面无表情,“砸!”
“砰砰砰——”酒坛被砸碎,浓郁的酒香弥漫在山谷里。黄色的酒液渗入泥土,有些战士偷偷用手捧起来喝,被军官制止了。
下午三点三十五分,部队转入猎户小道。
这条“路”根本不能算路,只是一条被猎户踩出来的痕迹,宽度不足一尺,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很多地段需要手脚并用才能通过。
凌天走在队伍最前面,亲自探路。他的左腿旧伤又开始疼了,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但他咬牙坚持。
“团长,你骑马吧。”杨青山牵来最后一匹没放走的马——这是凌天的坐骑,一匹缴获的滇马。
凌天看了看那匹马,又看了看险峻的山路,摇头:“它上不去。放了吧。”
“可是……”
“放!”凌天厉声道。
杨青山含泪解开缰绳,在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马儿嘶鸣一声,顺着来路跑了。
下午四点,黔军前卫连抵达独立团刚才的隐蔽区。
“连长!这里有车辙!”一个士兵大喊。
连长跑过来一看,地上有明显的车轮印,还有马粪,摸上去还是温的。
“赤匪刚走不久!”连长脸色一变,“快!报告团座!”
消息传到中军,黔军团长王家烈(小)骑在马上,眯起眼睛:“车辙往哪个方向?”
“往东……不对,往南……好像分成了好几路。”
王家烈跳下马,亲自查看。他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有道刀疤,眼神阴鸷。看了半晌,他冷笑:“玩金蝉脱壳?把车辆丢弃,人走小路?”
他指着那条猎户小道:“他们走的是这条路。传令:一团一营,轻装追击!二营、三营,绕到前面堵截!”
“团座,那条路太险,大部队施展不开……”
“那就用小部队!”王家烈吼道,“赤匪带着粮食,走不快。追上他们,粮食归我们,人头还能领赏!快去!”
三、悬崖追击
下午四点半,凌天听到后面传来枪声。
“敌人追上来了!”后卫部队报告,“大约一个连,轻装,追得很急。”
凌天心中一沉。他预料到敌人会追,但没想到这么快。
“丁伟!”
“到!”
“你带三营一个连,在后面设置阻击阵地。记住,不要硬拼,拖延时间就行。半小时后,自行撤退,到前面鹰嘴崖会合。”
“是!”
丁伟带着八十名战士,利用山路狭窄的特点,设置了三个阻击点。每个点安排一个班,配备一挺机枪,层层阻击。
追击的黔军果然被挡住。山路太窄,兵力展不开,一次只能冲上来十几个人,被红军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但黔军人数占优,而且王家烈下了死命令,攻势一波接一波。
“营长!敌人又上来了!”一个班长满脸硝烟地喊道。
丁伟看了看怀表:才过去二十分钟。
“再顶十分钟!然后按计划撤退!”
战斗异常惨烈。山路上的阻击战,几乎没有回旋余地。红军战士趴在岩石后面射击,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不断有人中弹,滚下悬崖。
十分钟后,丁伟下令撤退。
八十人的阻击连,撤下来时只剩五十三人,其中还有十二个伤员。
“快走!”丁伟亲自背着一名重伤员,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
后面,黔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四、鹰嘴崖
下午五点十分,凌天率主力抵达鹰嘴崖。
这是一处绝险之地:山路在这里收窄到不足半米,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