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3月25日,云南昭通
凌天在担架上昏迷了两天两夜。
高烧、失血、伤口感染,让他的生命体征时断时续。杨青山带着仅存的三十多名游击队员和十几名寨民,轮流抬着担架在山林中穿行。
“杨队长,凌团长怕是……”一个懂草药的彝族老人摇头,“伤口化脓了,再不解救,命就没了。”
杨青山咬牙:“一定有办法!他不能死!”
队伍在一个废弃的山神庙里暂时歇脚。庙里供奉的山神像已经残破,但遮风避雨尚可。
杨青山亲自为凌天清洗伤口。左腿的刀伤深可见骨,右肋的枪伤已经化脓发黑。他拿出最后一点盐巴,化水清洗,疼得昏迷中的凌天浑身颤抖。
“没有药了。”杨青山绝望地看向其他人。
就在这时,那个彝族小伙子——后来知道叫曲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我们彝家的草药,祖传的。”他小心翼翼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根干枯的草根,“能解毒,能生肌。但……很苦,很痛。”
“试试!”
草药捣碎敷在伤口上。昏迷中的凌天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然后又昏了过去。
但神奇的是,半个小时后,伤口的红肿开始消退。
“有用!”杨青山激动得手都在抖。
苏醒
3月27日清晨,凌天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山神庙破败的屋顶。阳光从瓦缝中漏下,形成几道光柱。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团长!你醒了!”杨青山扑到担架前。
凌天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杨青山赶紧递过水壶。
喝了水,缓了好一会儿,凌天才问:“我们……在哪?”
“昭通北边,离金沙江还有五十里。”杨青山汇报,“咱们现在还有四十八人:游击队员三十二,寨民十六。寨老他们安顿好伤员后,也回去了。”
“李云龙他们……”
杨青山沉默片刻:“都牺牲了。寨口阻击战,两百弟兄全打光了。我们回去的时候,只找到你一个还有气。”
凌天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啊。从长征开始,就跟着他一路血战。娄山关、遵义、红花岗、金沙江……一次次死里逃生,最后却全都倒在了云南这个不知名的彝族寨子外。
“团长,你别难过。”杨青山红着眼,“弟兄们死得值。寨子保住了,百姓没遭殃。寨老说,要给我们立长生牌位。”
凌天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坐起来。左腿传来剧痛,但他咬牙忍住。
“现在什么情况?”
“滇军还在搜山,但没往这边来。我估计,他们以为我们都死光了。”杨青山拿出简陋的地图,“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金沙江在东北方向。如果能过江,就进了四川地界,应该能甩开追兵。”
“过江……”凌天看着地图,“渡口肯定有守军。”
“是。我派人去侦察了,所有渡口都有滇军把守,最少一个连。”
“那就找没人的地方渡。”凌天指着地图上一处,“这里,老鹰嘴。水流湍急,没有渡口,敌人不会设防。”
“可咱们没有船。”
“扎筏子。”凌天的目光落在庙外的竹林上,“用竹子,用藤条。三天时间,够不够?”
杨青山计算了一下:“咱们四十八人,至少需要八个筏子。三天……勉强够。”
“那就干!”
扎筏渡江
接下来的三天,队伍在老鹰嘴附近的山谷里扎营。
会木工的伐竹,会编绳的割藤,其他人砍树做桨。虽然人少,但个个拼命。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凌天腿伤未愈,不能走动,就坐在石头上指导。他前世在军事学院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