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要选三年以上的老竹,结实。”
“藤条要泡水,泡软了才有韧性。”
“筏子不用太大,能坐六个人就行,太大了不好操控。”
曲木带着几个寨民,从附近村里“借”来几把柴刀和锯子——说是借,其实是拿粮食换。寨民们听说红军要渡江,把家里最后一点粮食都拿了出来。
“长官,这是我们彝家的糌粑,带着路上吃。”一个老阿妈塞给凌天一袋干粮。
“大娘,我们不能要……”
“拿着!”老阿妈态度坚决,“你们为我们打仗,我们帮你们,天经地义!”
凌天接过干粮,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情义。
三天后,八个竹筏制作完成。每个筏子长三米,宽两米,用藤条捆扎了三层,还算结实。
3月30日深夜,队伍来到老鹰嘴。
金沙江在月光下奔腾咆哮,浊浪翻滚。江面宽约两百米,对岸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侦察组先过。”凌天下令。
曲木自告奋勇,带着三个水性好的寨民,驾着一个筏子先渡。湍急的江水把筏子冲得东倒西歪,几次险些翻覆。但他们咬牙坚持,二十分钟后抵达对岸。
对岸传来三声鸟叫——安全信号。
“分批渡江!快!”
筏子不够,一次只能渡三十人。第一批战士登上筏子,在杨青山的指挥下向对岸驶去。
凌天坚持最后一批渡江。他拄着木棍站在江边,看着战士们一个个过江,心中焦急。
时间就是生命。一旦被敌人发现,在这江面上就是活靶子。
意外追兵
凌晨四点,最后一批战士准备渡江。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枪声!
“敌袭!”哨兵急报。
凌天心头一沉。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加速渡江!快!”
剩下的战士拼命划桨。但江流湍急,筏子行进缓慢。
后方,火把的光亮快速逼近。至少一个连的滇军追了上来。
“机枪掩护!”凌天吼道。
对岸已经渡过去的战士架起机枪,向追兵射击。但距离太远,效果有限。
追兵已经冲到江边,开始向江面上的筏子射击。
“噗噗噗——”
子弹打入水中,溅起水花。一个划桨的战士中弹落水,被江水瞬间卷走。
“加快!”杨青山亲自操桨,手臂肌肉贲张。
凌天在最后一个筏子上。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做出了一个决定。
“杨青山,你带人先走。”他说,“我留下断后。”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命令!”凌天用木棍支撑着站起来,“敌人有船,会追上来。我留下阻击,给你们争取时间。”
“不行!要走一起走!”
“少废话!”凌天怒吼,“我是团长,我说了算!快走!”
他跳下筏子,踉跄着走到江边一块巨石后。那里有一挺之前留下的机枪,还有两箱子弹。
“团长!”杨青山眼睛红了。
“走!”凌天头也不回,“记住,过江后不要停留,一直向北。会有人接应你们。”
杨青山含泪敬礼,指挥筏子继续渡江。
最后的阻击
凌天架起机枪,子弹上膛。
追兵已经到了江边,大约一百多人。为首的是个滇军连长,正指挥士兵寻找渡船。
“在那里!快追!”
几个士兵找到几艘藏在芦苇丛中的渔船,准备下水追击。
“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