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3月8日晨,遵义城郊
晨雾尚未散尽,五团一千五百余人已集结完毕。
战士们肩扛步枪,腰挂手榴弹,身后背着简易的工兵锹和三日份的干粮——炒米和盐巴。每个人都神情肃穆,知道此行凶险。
凌天站在一块高地上做最后动员:
“同志们!吴奇伟的三万中央军已经到了乌江边,最多两天就会兵临遵义。我们的任务是在红花岗阻击他们,为主力部队争取时间!”
“这一仗,我们不是要歼灭敌人,而是要拖住敌人!所以战术只有一个字——缠!”
“什么是缠?就是让敌人想走走不了,想打打不痛快!白天我们依托工事阻击,晚上我们派小部队袭扰。敌人攻上来,我们退一步;敌人要撤退,我们咬一口!”
他提高声音:“记住,我们的背后就是遵义城,就是党中央!红花岗一步都不能丢!听明白没有?”
“明白!”山呼海啸。
“出发!”
队伍如一条灰色长龙,蜿蜒向南。沿途的百姓站在路边,有的送水,有的塞鸡蛋,更多的是默默注视。他们知道,这些年轻的红军战士,要去为他们挡住国民党的追兵。
阵地构筑
上午十点,队伍抵达红花岗。
李云龙的一营负责主峰阵地。战士们放下背包,立即开始挖工事。
“挖深!挖宽!”李云龙亲自示范,“战壕要能防炮,避弹坑要能蹲两个人!交通壕要连通所有阵地!”
红花岗主峰海拔八百多米,山体多为岩石。工兵锹挖不动,就用镐头刨,用手抠。不到两个小时,战士们的手就磨出了血泡。
孔捷的二营在西坡构筑第二道防线。这里坡度较缓,易攻难守。孔捷想了个办法:在坡上挖三道之字形战壕,每道战壕前布置鹿砦和地雷。
“赵刚!”凌天把炮兵连长叫来,“你的炮阵地选好了吗?”
“选好了,团长。”赵刚指着山后一处隐蔽的山坳,“那里有天然石洞,炮可以推进去。射击时推出来,打完推回去,敌人飞机发现不了。”
“弹药呢?”
“炮弹一百二十发,省着点用,能打两天。”
凌天点点头,又找到工兵连长张大彪:“地雷布置得怎么样?”
“报告团长,已经在公路上埋了五十颗绊发雷,山坡上埋了三十颗压发雷。”张大彪抹了把汗,“还做了三十个‘诡雷’,藏在石头缝里、树杈上。”
“好。”凌天拍拍他的肩,“告诉战士们,晚上轮流休息,一定要保持警惕。”
敌情初现
3月9日上午九点,侦察兵回报:
“团长,吴奇伟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山脚下!是一个团,约两千人!”
凌天举起望远镜。果然,南面的公路上尘土飞扬,一队队穿着黄军装的中央军正快速行进。最前面是骑兵侦察队,后面跟着步兵,再后面是骡马牵引的山炮。
“传令各营: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战士们迅速进入战壕。子弹上膛,手榴弹拧开盖子,机枪手调整着射击角度。阵地上除了风声,一片死寂。
上午十点,中央军先头团在红花岗南麓停下。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用望远镜观察了半天,然后挥手派出一支试探部队——大约一个连,向山上摸来。
“不要开火。”凌天下令,“放他们到五十米内。”
试探部队小心翼翼地上山。这些中央军士兵显然经验丰富,交替掩护,动作规范。但他们不知道,每一步都可能踩到地雷。
“轰!”
一声巨响,两个士兵被炸飞。其余人慌忙卧倒。
“敌袭!有地雷!”
试探部队不敢再前进,趴在山坡上盲目射击。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火星。
“还击!”凌天终于下令。
“哒哒哒……”阵地上的机枪响了。
但只打了不到一分钟,凌天又下令停火。
“团长,怎么不打了?”李云龙急问。
“让他们回去报信。”凌天冷笑,“我们要让吴奇伟知道:山上有一支红军部队,但火力不强,只是小股阻击。”
果然,试探部队丢下几具尸体,仓皇撤退。
吴奇伟的误判
山脚下,中央军第59师师长王耀武(此时为团长,后续升迁)正在听汇报。
“报告师座,山上确实有共军,但兵力不多,火力也弱。估计就一个营,最多一个团。”
王耀武皱起眉头。他是黄埔三期生,参加过中原大战,算是有经验的将领。
“共军狡猾,会不会是诱饵?”
“不像。”参谋分析,“如果是诱饵,应该虚张声势,打几下就跑。但刚才的共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