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武沉吟片刻:“命令部队,下午两点发起试探性进攻。先用炮火覆盖,再派两个营往上冲。”
“是!”
下午一点半,中央军的炮兵开始准备。十二门75毫米山炮对准红花岗主峰,黑洞洞的炮口令人胆寒。
阵地上的战士们趴在战壕里,听着远处传来的口令声。
“不用怕。”凌天沿着战壕巡视,“炮击时躲在避弹坑里,等炮停了再上阵地。记住,敌人冲锋到五十米内再开火,一打一个准。”
下午两点整。
“轰轰轰轰——”
炮弹如冰雹般落下。整个红花岗主峰都在颤抖,泥土、石块、断木飞上半空。爆炸的气浪卷起硝烟,遮天蔽日。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阵地表面工事被炸得面目全非,几个避弹坑被直接命中,里面的战士不幸牺牲。
炮声刚停,中央军的冲锋就开始了。
两个营,约一千人,呈散兵线向山上冲来。黄压压的一片,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进入阵地!”凌天的声音通过简易传话筒传到各连。
战士们从避弹坑里爬出来,抖落身上的泥土,架起步枪。
五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打!”
血战开始
“哒哒哒哒……”
五团的机枪率先开火。十二挺轻重机枪编织成死亡的火网,冲在最前面的中央军士兵如割麦子般倒下。
但后面的士兵还在往上冲。他们受过正规训练,懂得利用地形,一边冲锋一边射击。
“手榴弹!”
上百枚手榴弹飞下山坡。爆炸声连成一片,硝烟弥漫。
战斗进入白热化。
一营主阵地承受的压力最大。李云龙亲自操着一挺捷克式,枪管都打红了。
“二连,左边有敌人上来了!”
“三连,堵住缺口!”
凌天在指挥所里用望远镜观察。战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中央军的战斗力确实比黔军强得多,士兵悍不畏死,军官指挥得当。
“赵刚,炮火支援主峰!”
“是!”
山后的炮阵地上,赵刚指挥两门山炮调整角度。
“目标:主峰南坡敌密集区!高爆弹,三发急促射!”
“放!”
炮弹呼啸着越过山脊,准确落在冲锋的敌群中。每发炮弹都能炸倒一片。
下午三点半,中央军的第一次进攻被打退。山坡上留下了两百多具尸体。
但五团也付出了代价:牺牲四十三人,伤六十七人。
夜幕降临
天黑后,战场暂时沉寂。
战士们借着月光抢修工事,搬运弹药,救治伤员。炊事班从山后送来热汤和馒头——这是他们在遵义缴获的最后一批面粉。
凌天召集营以上干部开会。
“同志们,今天打得不错。”凌天先肯定,“但我们不能松懈。吴奇伟吃了亏,明天肯定会加大力度。”
李云龙包扎着胳膊上的伤口:“团长,按今天这个打法,咱们最多还能撑两天。”
“不用两天。”凌天看着地图,“中央的计划是:我们在这里拖住吴奇伟主力,一、三军团从左右两翼包抄。现在就看他们什么时候到位。”
“那万一……”
“没有万一。”凌天打断丁伟的话,“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中央,守住阵地。”
他布置夜间的任务:“今天晚上,各营派出小分队袭扰敌人。不用打大仗,放几枪,扔几个手榴弹,让他们睡不好觉就行。”
“另外,李云龙,你的一营伤亡最大,今晚撤到二线休整。孔捷的二营接替主阵地。”
“是!”
袭扰战术
深夜十一点,二十支三人小队悄悄下山。
这些战士都是精挑细选的老兵,擅长夜战。他们像幽灵般潜入中央军营地。
王铁柱带的小队摸到敌炮兵阵地附近。守卫的哨兵正在打瞌睡。
“上!”
两个战士扑上去,捂住嘴,一刀毙命。
王铁柱在炮位上安放炸药——不是要炸炮,而是引爆旁边的弹药箱。
“撤!”
三人刚退出百米,身后就传来巨响。
“轰轰轰——”
弹药箱连环爆炸,三门山炮被炸毁。整个中央军营地顿时大乱。
“敌袭!敌袭!”
“共匪摸进来了!”
枪声四起,但红军小分队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类似的袭扰在营地各处发生。有的小队割断电话线,有的小队往水井里投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