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3月2日,遵义城
晨雾笼罩着这座黔北古城,昨日的硝烟已被雨水洗净,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凌天站在南门城楼上,俯瞰着刚刚苏醒的城市。
街道上,五团的战士们在打扫战场。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战友的遗体抬到城外的山坡上安葬,那些黔军士兵的尸体也被集中掩埋——这是凌天下达的命令:无论敌我,人死为大,都该入土为安。
“团长,统计完了。”李云龙爬上城楼,脸上写满疲惫,“咱们现在能战斗的,还有一千五百二十三人。重伤员八十七人,已经送到天主教堂医院去了。”
凌天没有回头,继续望着城外的群山:“装备情况呢?”
“缴获的武器堆满了三个院子。”李云龙的语气总算有了些振奋,“步枪一千八百支,轻重机枪四十二挺,迫击炮八门,子弹四十多万发。对了,还在黔军的军需库里发现了五百套新军装,布料不错。”
“军装发下去,让战士们换上新衣服。”凌天这才转过身,“牺牲的同志……家属抚恤要做好记录。等将来革命胜利了,要找到他们的家人。”
“是。”李云龙沉默片刻,“团长,你说……咱们真能胜利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城楼上的几个警卫员也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凌天走到垛口前,指着东方渐渐发白的天空:“你看,天快亮了。黑夜再长,也挡不住太阳升起。革命也一样,现在再难,总有胜利的一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而且那一天,不会太远。”
整顿军纪
上午九点,五团全体连以上干部在城隍庙开会。
庙里的大殿被临时改造成会议室,供桌上的神像用布盖了起来,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遵义城防图。一百多名干部挤得满满当当,很多人身上还带着伤,缠着绷带。
凌天站在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些干部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最小的只有十九岁。他们经历了长征以来最惨烈的一仗,有人失去了战友,有人负了伤,但眼神里依然有光。
“同志们,首先我代表团党委,向所有在战斗中英勇作战、不怕牺牲的指战员,表示敬意!”凌天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台下响起掌声。
“但是——”凌天话锋一转,“今天我们开会,主要不是庆功,而是整军。”
他拿起一份文件:“攻城战结束后,我收到了七起群众举报。有战士拿了老百姓的东西,有伤员强占民房,还有人在街上耍威风、摆架子。”
会场的气氛顿时凝重。
“具体哪些人,哪些事,我就不点名了。”凌天放下文件,“但我要说清楚:我们是红军,是人民的军队!打遵义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骑在老百姓头上!”
“从今天起,全团开展为期三天的整军运动。主要内容:第一,学习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每个人都要会背、会讲、会做;第二,清查所有缴获物资,除武器弹药外,其他财物一律上交,统一分配;第三,各连建立群众工作组,专门负责处理与老百姓的关系。”
他看向李云龙:“李营长,你们一营昨天是不是住进了东街的几间商铺?”
李云龙站起来,有些尴尬:“是……战士们太累了,商铺空着就……”
“今天之内全部撤出来。”凌天不容置疑,“没地方住?城外有寺庙,有祠堂,自己搭草棚也行。就是不能占老百姓的房子。”
“是!”
“另外。”凌天补充,“各营抽调一个班,组成‘纪律纠察队’。在城里巡逻,发现违反纪律的,不管是谁,先抓起来再说。”
扩红动员
整顿军纪的同时,扩红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遵义是黔北重镇,人口二十多万。红军的入城,给这座沉闷的城市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街头贴满了红军的标语:“打土豪、分田地!”“红军是穷人的队伍!”“北上抗日,收复失地!”
孔捷的二营负责群众工作。他们在十字街口搭起台子,宣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