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3月1日凌晨四点,遵义城南
三发红色信号弹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照亮了细雨蒙蒙的战场。
“炮兵连——放!”
赵刚嘶哑的吼声刚落,两门75毫米山炮同时轰鸣。炮弹呼啸着飞向遵义南门城楼,在黑暗中炸开两团火光。
“轰轰——”
城楼上的瓦片、木料被炸得四散飞溅。守军的机枪短暂地哑了火。
“冲锋!”李云龙跃出战壕,挥舞着驳壳枪,“一营的,跟我上!”
三百多名战士如离弦之箭,冲向百米外的城墙。雨夜泥泞,但他们冲锋的速度快得惊人。
凌天在后方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炮火映照下,能看见城墙上的黔军在慌乱地还击。子弹如雨点般泼洒下来,冲锋的战士不断有人倒下。
“机枪营!压制城墙!”凌天对着电话吼道。
二十八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形成密集的火网。子弹打在城砖上,溅起一串串火星。黔军的火力被暂时压制。
第一梯队冲到护城河边。所谓的“河”其实只是一道壕沟,里面没有水。战士们把准备好的木板架上去,快速通过。
“云梯!上云梯!”
十几架竹制云梯竖起,靠在城墙上。战士们咬着刺刀,开始攀爬。
“手榴弹!扔手榴弹!”
爬到一半的战士向城头投掷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守军的惨叫声。
突破口
第一个登上城头的是个叫王铁柱的老兵。他是李云龙一营一连的班长,湖南人,参加过五次反“围剿”。
王铁柱刚冒头,一个黔军士兵的刺刀就捅了过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进对方胸膛。然后翻身跃上城墙,背靠城垛,左右开弓。
“一班!上来了!守住缺口!”
陆续有战士登上城头。但守军也反应过来,开始组织反扑。
“共匪上城了!把他们打下去!”
几十个黔军端着步枪冲过来。城头狭窄,双方展开白刃战。刺刀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王铁柱连续捅倒了三个敌人,但左肩也中了一枪。他咬牙坚持,死死守住那段城墙。
“营长!我们上去了!”通讯员向李云龙报告。
李云龙大喜:“二连、三连,全部压上!扩大突破口!”
更多的云梯架起,更多的战士登上城墙。突破口从最初的三米宽,扩大到十几米。
城门血战
但真正的硬仗在城门。
遵义南门是包铁木门,厚重结实。炮击虽然炸塌了部分城楼,但门还在。
“爆破组!炸门!”李云龙吼道。
三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冲向城门。城楼上的守军疯狂射击,两个战士倒在半路。第三个战士冲到门下,刚放下炸药包,就被子弹击中。
“妈的!”李云龙眼睛红了,“再来!”
又一组战士冲上去。这次成功了。炸药包堆在门缝处,导火索点燃。
“轰隆——”
巨大的爆炸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硝烟散尽,城门被炸开一个大洞,但还没完全倒塌。
“冲啊!”
战士们从破洞往里冲。城门洞里,黔军用沙袋垒起了第二道防线。两挺机枪交叉射击,冲进去的战士如割麦子般倒下。
“手榴弹!往里面扔手榴弹!”
几十枚手榴弹扔进城门洞。爆炸过后,机枪暂时哑了。战士们趁机冲进去,与守军展开近战。
城门洞狭窄,双方挤在一起,刺刀、枪托、拳头、牙齿,什么武器都用上了。鲜血染红了地面,顺着雨水流进沟渠。
指挥所决策
后方观察所里,凌天看到城门迟迟未破,心急如焚。
天快亮了。一旦天亮,守军能更清楚地射击,攻城难度会倍增。
“孔捷!”凌天抓起电话,“你的二营从左侧迂回,攻击东门。把敌人的兵力分散!”
“丁伟!三营从右侧佯攻西门,动静要大!”
“炮兵连,转移火力,轰击城内敌军集结地!”
命令下达,战局开始变化。
孔捷的二营七百多人,悄悄运动到东门外。这里守军较少,只有不到一个连。
“上!”
二营突然发起攻击。守军猝不及防,很快被突破。东门告急的消息传到黔军指挥部,柏辉章不得不从南门抽调兵力增援。
南门的压力减轻了。
突破
上午七点,天已大亮,雨也停了。
经过三个小时的激战,一营终于完全控制了南门。城门洞里的守军被全歼,尸体堆了一地。
“报告团长!南门已攻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