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裁缝带着儿子来到征兵处。
“长官,我叫陈富贵,在西门开了个小裁缝铺。”老裁缝说话时手都在抖,“我儿子陈小山,今年十八,想参加红军。”
“大叔,您想好了?”负责登记的战士问,“当红军要打仗,要吃苦,还可能……”
“想好了!”陈富贵抢着说,“昨天红军分粮,我家分了五十斤大米。我婆娘病了三年,没钱抓药,红军卫生员免费给治了。我陈富贵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军队!”
他拉过儿子:“小山,给长官磕头!”
“别别别!”战士急忙拦住,“参加红军是自愿的,不用磕头。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会干什么?”
“陈小山,十八岁,会……会做衣服。”小伙子腼腆地说。
“做衣服也是革命工作。”战士认真地记下,“咱们红军正缺裁缝呢。”
这一幕被凌天看在眼里。他站在街对面的茶楼二楼,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民心啊,有了民心,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五天时间,五团在遵义招收了六百多名新兵。其中大部分是工人、农民、手工业者,也有少数学生和小商人。
新兵训练
新兵来了,但问题也来了:怎么训练?
按常规,新兵训练至少需要三个月。但现在红军在遵义能待多久?三天?五天?十天?谁也不知道。
“没时间按部就班。”凌天在团部会议上说,“我们要搞‘速成训练’。”
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将新兵打散,编入各连各班,实行“一帮一、一对红”。每个老兵带一个新兵,白天一起训练,晚上一起学习。
训练内容精简到最核心的三项:射击、投弹、刺杀。每项训练只教最实用的技巧。
“射击不用练卧姿,就练立姿和跪姿,因为战场上你很少有机会趴着打枪。”凌天亲自到训练场示范,“瞄准不用追求百米打十环,只要能打中人体大小的目标就行。”
“投弹重点练准度和隐蔽性。三十米内要能投进窗户,投弹前要学会找掩护。”
“刺杀更简单:突刺、防刺、格挡,就这三招。练到形成肌肉记忆,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
训练从早到晚。城外的山坡上,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新兵陈小山被分到一营二连,班长就是那个第一个登上城头的王铁柱——他左肩的伤还没好利索,就用绷带吊着胳膊,用右手教新兵。
“小山,握枪要稳,但不是死劲。”王铁柱纠正他的动作,“呼吸要匀,扣扳机要轻。对,就这样……”
陈小山很努力,但毕竟没摸过枪,第一天上靶率只有三成。
“别急。”王铁柱拍拍他的肩,“我当年第一次打枪,十发子弹全飞了。练,练多了就好了。”
晚上,战士们围坐在油灯下学习。学的不是文化课,而是“为什么要当红军”。
“咱们红军和旧军队不一样。”老兵们讲自己的经历,“旧军队当官的打当兵的,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咱们红军官兵平等,军民一家。”
“我在家给地主扛活,一年到头吃不饱穿不暖。参加了红军,虽然苦,但心里痛快。”
新兵们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情报危机
就在五团全力整训时,一场危机悄然而至。
3月6日晚,特务连长王大山急匆匆找到凌天:“团长,我们抓到一个特务。”
“怎么回事?”
“这几天我们一直在监视城里的可疑人员。今天晚上,发现一个药材铺老板鬼鬼祟祟,在他家后院挖出一部电台。”
凌天心头一紧:“人呢?”
“关在城隍庙地下室里。嘴很硬,什么都不说。”
凌天立即赶去。地下室里,一个四十多岁、穿着长衫的中年人被绑在柱子上。看见凌天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