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2月26日,娄山关
硝烟还未散尽,五团的战士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
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成袋的粮食、被俘虏的黔军士兵垂头丧气地蹲在路边。李云龙抱着新缴获的一挺捷克式机枪,笑得合不拢嘴。
“团长,这仗打得痛快!”他拍着机枪,“咱们五团现在可是兵强马壮了。”
凌天站在关口的制高点,用望远镜观察东方的遵义方向。娄山关一破,遵义门户洞开,但更大的考验也随之而来。
“痛快?”凌天放下望远镜,“李云龙,你统计一下伤亡。”
“是。”李云龙脸上的笑容僵住。
半小时后,统计数字出来了:全团伤亡三百六十七人,其中牺牲一百二十九人,重伤八十三人,轻伤一百五十五人。这还不包括奇袭队在野猪箐损失的十三人。
团部临时设在关口的一座庙里。营以上干部围坐在铺着地图的供桌前,气氛凝重。
“同志们,娄山关我们拿下了,但代价不小。”凌天声音低沉,“而且这只是开始。遵义城里有黔军一个师,还有从贵阳赶来的中央军两个师。接下来才是硬仗。”
孔捷敲了敲地图:“团长,咱们现在有两千人,装备也不错。但要是硬攻遵义,这点兵力不够。”
“所以不能硬攻。”凌天道,“军委的意思是:围而不打,逼王家烈谈判。”
“谈判?”丁伟皱眉,“王家烈肯吗?”
“他必须肯。”凌天冷笑,“娄山关一丢,遵义就是孤城。王家烈不是傻子,他舍不得自己的老本。”
正说着,通讯员送来急电。
“团长,军委命令:五团立即向遵义前进,在城南十里的忠庄铺建立防线,监视贵阳方向敌军动向。”
凌天接过电报,仔细阅读。电文最后有一行小字:“如遇黔军代表,可接触谈判。”
果然,中央已经在谋划和平解决遵义问题。
“执行命令。”凌天起身,“李云龙,一营为前锋,下午三点出发。孔捷、丁伟,你们带主力随后。张大彪,四营留守娄山关,收容伤员,转运物资。”
“是!”
兵临城下
2月27日下午,五团主力抵达忠庄铺。
这是个小镇,地处遵义城南要道。站在镇后的山包上,可以清楚看到遵义城墙。
“团长,你看。”李云龙指着城墙,“黔军在加固工事,但士气不高。刚才我们的侦察兵靠近,他们只放了几枪就缩回去了。”
凌天用望远镜观察。城墙上的黔军士兵无精打采,有的甚至靠着墙垛打瞌睡。城门口进出的人很少,气氛压抑。
“派个人去喊话。”凌天下令,“就说红军不想打遵义,只要王家烈让开道路,我们可以谈判。”
半小时后,一个大胆的老兵骑马到城下喊话。城墙上骚动了一阵,但没有开枪。又过了一刻钟,城门开了条缝,出来两个骑马的军官。
“我们是柏辉章师长的代表。”为首的中年军官抱拳,“奉王主席之命,来与贵军接洽。”
凌天亲自接见。两个黔军军官显然很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们师长说……说如果贵军愿意退兵,我们可以提供一批粮饷……”
“退兵?”凌天打断他,“你回去告诉王家烈主席,红军长征北上抗日,只是借道贵州。只要黔军不阻拦,我们保证不攻遵义,也不动贵州一草一木。”
“这……”军官迟疑,“我们需要请示。”
“可以。”凌天站起身,“但我只等到明天中午。如果明天中午前没有答复,我军将采取行动。”
送走黔军代表,李云龙不解:“团长,咱们真不打遵义?”
“打,但不是现在。”凌天走到地图前,“你们看,遵义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就算打下来,也要付出巨大代价。而且贵阳的中央军正在赶来,我们没时间耗在这里。”
“那军委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