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立即向城内推进!”凌天下令,“注意,不要冒进,稳扎稳打!”
但他自己却坐不住了。
“警卫排,跟我进城!”
“团长,太危险了!”参谋劝阻。
“少废话!走!”
凌天带着警卫排二十多人,冲过护城河,穿过城门洞,进入遵义城。
城内的景象触目惊心。街道两旁的房屋多有损毁,到处是弹孔。百姓躲在屋里,从门缝惊恐地向外张望。
枪声从各个方向传来。黔军还在负隅顽抗,但已经不成建制。
“团长,前面有敌人!”警卫员小刘指着一处街垒。
那是黔军用沙袋和家具垒起的街垒,后面有几十个士兵在射击。
“手榴弹!”
几枚手榴弹扔过去,街垒被炸开缺口。警卫排冲上去,很快解决了战斗。
凌天注意到,这些黔军士兵大多很年轻,有的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他们投降时,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而不是仇恨。
“把他们押下去,别伤害俘虏。”
追击残敌
上午九点,五团主力全部进城。各营分头清剿残敌。
李云龙的一营直扑黔军指挥部。但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满地文件和一部被砸坏的电台。
“妈的,让柏辉章跑了!”李云龙气得踢翻桌子。
孔捷的二营控制东门后,继续向城内推进。在十字街口遇到黔军一个营的阻击,激战半小时,歼敌大半。
丁伟的三营进展最快,已经打到城中心的大十字。那里有座钟鼓楼,黔军在上面架了机枪,封锁了四条街道。
“炮兵!把钟鼓楼给我轰了!”丁伟下令。
炮兵连把山炮推到街口,直接瞄准射击。两发炮弹命中,钟鼓楼坍塌,上面的守军非死即伤。
上午十点,军委命令的时间节点,五团基本控制了遵义城南半城。
伤亡统计
中午,各营上报伤亡。
李云龙的一营伤亡最重:牺牲八十七人,重伤五十三人,轻伤一百二十人,全营能战斗的只剩一百四十人。
孔捷的二营牺牲四十二人,伤六十八人。
丁伟的三营牺牲三十五人,伤五十五人。
加上炮兵连、工兵连等直属部队的伤亡,五团在攻城战中总共牺牲一百八十二人,轻重伤三百余人。总伤亡接近五百,占全团兵力的四分之一。
“团长,这个代价……”孔捷声音哽咽。
凌天看着长长的阵亡名单,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王铁柱、赵大勇、刘小山……这些昨天还在一起吃饭、说笑的战友,今天就永远留在了遵义城下。
“把烈士遗体妥善安葬。”凌天声音沙哑,“重伤员集中救治,轻伤员就地休整。”
“是。”
中央入城
下午两点,嘹亮的军号声从南门传来。
“中央首长入城了!”
凌天急忙整理军容,带人到南门迎接。
一支整齐的队伍进城。走在最前面的是毛、周、朱等中央领导。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但精神矍铄。
“凌天同志!”朱老总看到凌天,大步走过来,“你们打得好!为中央入城扫清了道路!”
“报告总司令,这是五团全体指战员的功劳!”
毛走过来,握着凌天的手:“听说你们在娄山关打得很漂亮,今天又第一个攻进遵义。不错,不错。”
周则更关心伤亡:“伤员都安置好了吗?药品够不够?”
“周,伤员已经集中到几处大院,有军医救治。药品……有些紧张。”
“我来想办法。”周立即指示身边的参谋,“从中央纵队的药品中调拨一批,送到五团。”
凌天心中涌起暖流。
新的任务
中央领导入城后,立即在旧城府衙召开会议。凌天作为团级干部,也列席旁听。
会议的气氛很严肃。毛首先发言:
“同志们,我们进了遵义,但危机还没有解除。蒋介石调集了四十万大军,正在向贵州压来。吴奇伟的中央军已经到了乌江,薛岳的部队也从湖南赶来。”
“我们必须利用这个喘息之机,解决党内军内的路线问题。”
接着,会议开始讨论红军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争论很激烈,有人主张北上与四方面军会合,有人主张在黔北建立根据地,有人主张西进云南。
凌天知道,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遵义会议。这次会议将确立毛的领导地位,改变红军的命运。
但他作为团级干部,只能听,不能说。
会议进行到傍晚,周宣布休会。散会时,聂叫住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