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两侧，坐着北洋政府的核心人物——徐世昌、段祺瑞、冯国璋、曹锟等元老，还有薛岳、卫立煌等新兴将领。冯玉祥坐在下首，神色复杂。
袁克定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国防军一事。"
他顿了顿，从案头拿起一份文件："自三个月前启动国防军组建以来，进展基本顺利。薛岳将军负责的兵员选拔已完成，首批三千名士兵全部通过考核。卫立煌将军负责的西郊训练基地，也已修缮完毕。"
薛岳起身拱手，脸色略显疲惫："回禀大总统，兵员选拔严格遵循考核标准。其中，张自忠、王铭章等士兵表现优异。但训练难度比预期大。"
"哦？"袁克定目光一动，"薛将军详细说说。"
"大总统，"薛岳沉声道，"士兵们习惯了旧式战术，对新战术很不适应。散兵线、掩护、交替前进……这些概念，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卫立煌也起身道："大总统，西郊基地虽简陋，但足以满足训练需求。但三个月的训练时间，确实紧张。"
"紧张到什么程度？"袁克定沉声问道。
"大总统，"卫立煌犹豫片刻，"东瀛的新兵训练，通常需要六个月。我们三个月，是速成。实战能力……恐怕只有东瀛军队的六成。"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袁克定点点头："很好。但我知道，国防军的组建，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冯国璋，后者脸色微变。
"大总统，"冯国璋忽然开口，"老臣有一事不明。国防军直属于总统府，不受陆军部节制，这似乎与北洋传统不符。"
袁克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冯老有何高见？"
"冯老所言有理。"袁克定点点头，"但国防军不同。这是一支专为抗东瀛而建的军队。"
"大总统，"曹锟也开口了，"冯老所言，代表了不少人的想法。国防军之事，是否再斟酌斟酌？"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袁克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良久，袁克定放下茶杯，缓缓道："六成……虽然不够，但比没有强。薛岳、卫立煌，这三个月，辛苦你们了。"
"大总统，"薛岳沉声道，"训练过程中，确实遇到不少困难。除了士兵不习惯新战术，还有语言问题。我们的德国顾问，中文不够流利。"
"那你是如何解决的？"
"末将从北平大学招收了一批懂德语的学生，作为临时翻译。"薛岳道。
"好。"袁克定满意地点点头，"薛将军，听闻你还编写了新操典？"
"是。"薛岳从怀中取出一份手稿，"这是末将参考德国操典和日本操典编写的新操典。"
袁克定接过手稿，翻看几页，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薛将军有心了。这本操典，要尽快印发给所有部队。"
"是！"薛岳躬身道。
袁克定将手稿放在案头，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历史教训，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
"根据过往教训，"袁克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正是因为军队派系林立，才让东瀛得以步步蚕食。"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华夏地图前："我不想让那样的悲剧重演。所以，国防军必须是一支纯粹的军队。"
"大总统，"徐世昌忽然开口，"老臣以为，大总统所言极是。老臣愿带头支持。"
袁克定转头看向徐世昌，目光中闪过一丝感激。
有了徐世昌的表态，段祺瑞也站了起来："大总统，我段祺瑞虽与你有过分歧，但在抗东瀛一事上，立场从未改变。"
冯国璋和曹锟对视一眼，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再反对。
这时，冯玉祥忽然站起身来。
"大总统，"冯玉祥沉声道，"末将之前对国防军之事，确有疑虑。但经过这三个月的观察，末将发现，末将错了。"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薛岳将军的训练方法，虽然严苛，但确实有效。卫立煌将军的基地建设，虽然简陋，但士兵们士气高昂。"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以，"冯玉祥继续说道，"末将今日在此表态，从今往后，末将全力支持国防军组建！"
袁克定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冯将军能如此想，是国家之福，百姓之福。"
冯玉祥深深一鞠躬："大总统，末将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大总统海涵。"
"冯将军言重了。"袁克定走下主位，亲自扶起冯玉祥。
冯国璋和曹锟看到冯玉祥都表态了，对视一眼，也只能跟着表态支持。
"好！"袁克定满意地点点头，"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