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薛岳、卫立煌齐声应道。
袁克定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扫过众人："还有一事，我要告知诸位。"
他从案头拿起另一份文件："三日前，我收到奉天张作霖大帅的密电。"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总统，"冯国璋忍不住问道，"张作霖……他是什么意思？"
袁克定展开密电，缓缓念道："克定大总统钧鉴：作霖虽居偏隅，亦知华夏大义。抗东瀛之事，乃民族存亡之关键，作霖绝不含糊。奉天上下，愿听中枢调遣，共抗外侮。"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作霖表态了！
"这……这怎么可能？"曹锟喃喃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袁克定收起密电，"张作霖虽是绿林出身，但大局观还是有的。"
"大总统，"徐世昌目光闪亮，"这张作霖的表态，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袁克定笃定道，"而且，我还收到消息，张作霖已开始整军备战，奉天兵工厂全面开工。"
"这……"冯国璋脸色变幻，"那大总统打算如何回应？"
"我已回电张作霖，"袁克定沉声道，"感谢他的支持，并邀请他派代表参加即将召开的全国军政会议。"
"全国军政会议？"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不错。"袁克定点点头，"我打算于明年正月，在北平召开全国军政会议。届时，邀请各地军阀参加，共商抗东瀛大计。"
"大总统英明！"徐世昌率先鼓掌。
袁克定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冯国璋身上："冯老，听说你近日与几位将领走动频繁，不知所为何事？"
冯国璋脸色骤变："大总统……这是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袁克定冷笑一声，"冯老，我敬你是北洋元老，给你留几分颜面。但你若执意要与国防军为敌，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总统，"冯国璋站起身，声音有些颤抖，"老臣绝无此意啊！"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袁克定沉声道，"我最后提醒你一次，抗东瀛大业，不容任何人阻挠。"
冯国璋脸色苍白，颓然坐下："老臣……明白了。"
"好。"袁克定满意地点点头，"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散会后，袁克定独自留在会议室，望着墙上的华夏地图。
"大总统，"李忠轻步走进会议室，"林默先生求见。"
袁克定转过身："请他进来。"
片刻后，林默走进会议室，拱手行礼。
"林先生，坐。"袁克定抬手示意，"国防军顾问一职，你可还适应？"
"托大总统的福，一切安好。"林默坐下，"只是有一事，我想提醒大总统。冯国璋等人，虽表面臣服，但心中不满未消。"
"林先生所言，我正有此虑。"袁克定点点头，"但此刻若对他们下手，恐引起北洋内部动荡。"
"大总统所言有理。"林默顿了顿，"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建议，大总统可安插一些可靠之人，暗中监视他们的动向。"
"好主意。"袁克定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此事就交由林先生办理。"
"末将领命。"林默起身行礼。
"还有一事，"袁克定叫住准备离开的林默，"张作霖的表态，你怎么看？"
林默沉默片刻，缓缓道："张作霖此人，精明至极。他的表态，更多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哦？"袁克定挑眉。
"大总统，"林默沉声道，"张作霖经营东北多年，根基深厚。他明白，若与中枢对抗，只会两败俱伤。所以，他选择表面合作，实则保持独立。"
袁克定叹了口气："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张作霖，而是人才。"
"人才？"林默有些疑惑。
"不错。"袁克定走到书桌前，取出一份报告，"东瀛目前，有注册工程师五千人。而我们……全国加起来，不过五百人。"袁克定声音低沉，"这五百人，还要分去铁路、矿山、电报、军工……每个领域，分到手的不足百人。这已是中枢全部家底。"
林默脸色骤变："十倍之差？"
"正是。"袁克定声音低沉，"东瀛一个兵工厂，就有工程师三百人。而我们全国最大的汉阳兵工厂，工程师不到三十人。"
林默沉默良久。
"教育。"袁克定目光决绝，"必须立刻兴办新式学堂，派遣留学生，高薪聘请外国专家。"
他顿了顿，看向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