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袁克定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下首坐着徐世昌、段祺瑞等几位元老，还有几位身穿将官服的老将。
"大总统，"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站起身，"老朽斗胆进言。国防军之事，恐怕不妥。"
袁克定抬眼："冯将军有何高见？"
这位老将正是时任陆军部次长的冯玉祥。他拱手道："大总统，北洋军现有编制已定，各派系势力平衡。突然组建国防军，恐引起各方猜忌。"
"冯将军多虑了。"袁克定沉声道，"国防军是为了抗东瀛强国，何来猜忌之说？"
"大总统，"冯玉祥抬起头，"末将还有一虑。听闻国防军训练期仅为三个月？"
袁克定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正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
"大总统，"冯玉祥声音提高了几分，"末将带兵三十年，深知练兵之道。三个月，能练出什么？队列都未必站得整齐，更遑论战术配合！"
"冯将军，"袁克定沉声道，"我何尝不知？但东瀛不会给我们更多时间。"
"那也不能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冯玉祥毫不退让，"三个月练出来的兵，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大总统，"另一位老将接口道，"国防军的军费从何处来？现有军饷已捉襟见肘。"
袁克定沉默片刻，目光扫向徐世昌："徐老，您怎么看？"
徐世昌捋了捋胡须，缓缓道："大总统，老臣以为，国防军之事势在必行。但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如何徐徐图之？"袁克定追问。
"首先，军费问题需解决。"徐世昌沉声道，"可先从总统府特别预算中拨出一部分。其次，兵员选拔需公正透明。最后，训练基地需另择他处。"
袁克定点点头："徐老所言有理。那训练基地之事，交由谁去办理？"
"臣愿荐一人。"徐世昌道，"卫立煌将军作战经验丰富，此事可交由他办理。"
袁克定看向卫立煌："卫将军意下如何？"
卫立煌起身拱手："大总统信任，末将敢不从命。只是训练基地之事，涉及土地、营房、器械等诸多事宜，非一日可成。"
"三月太久。"袁克定摇头，"抗东瀛形势紧迫，国防军必须尽快成军。给你三个月，够不够？"
卫立煌沉默片刻，咬牙道："末将领命！但大总统，三个月时间，确实紧张。东瀛的新兵训练，通常需要六个月。"
袁克定目光深邃："我知道。但华夏等不起。三个月，必须形成战斗力。"
"好！"袁克定满意地点点头，"军费之事，我亲自筹措。兵员选拔，由薛岳负责。训练基地，由卫立煌负责。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国防军正式成军！"
"是！"众人齐声应道。
冯玉祥坐在原位，脸色阴沉。散会后，他独自走出会议室。
"大帅。"一名心腹将领迎上来，"您看这事……"
冯玉祥摆摆手，压低声音："先按兵不动。袁克定有徐世昌支持，此时硬碰，占不到便宜。"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冯玉祥目光一凝，"国防军组建，需要大量军费。我等可联合其他将领，以军费紧张为由，向财政部施压。"
"大帅英明。"将领躬身道。
冯玉祥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暗中联络陆荣廷、曹锟等人，探探他们的口风。"
"是！末将明白！"
冯玉祥看着心腹离去，心中却并不轻松。
"袁克定……"冯玉祥低声道，"你以为组建国防军，就能掌控全局吗？"
散会后，卫立煌走出总统府。北平西郊，一处废弃的军营前。
卫立煌带着几名参谋，站在破败的营门前。杂草丛生，墙垣倒塌。
"将军，此处怕是难以使用。"一名参谋皱眉道。
卫立煌绕着军营走了一圈。"若要修缮此处，至少需要十万银元。"
"将军，"另一名参谋道，"而且三个月时间恐怕也很紧张。"
卫立煌停下脚步，望向远方："十万银元……大总统为了组建国防军，已经承受了很大压力。这笔钱，不能要。"
"那该如何是好？"
卫立煌沉默良久，忽然道："传我命令，召集所有可用之人。工匠、木匠、泥瓦匠，只要是能干活的人，都给我找来。"
"将军，您是要……"
"我们自己动手。"卫立煌目光坚定，"国防军的第一课，就是自力更生。"
"另外，"卫立煌补充道，"传令下去，所有士兵，无论官职大小，都要参与修缮工作。我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