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后,吴佩孚被安排在奉天宾馆下榻。夜深人静,吴佩孚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奉天城的街道。街道上,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此行奉天,虽然顺利签下了协议,但他深知,张作霖此人城府极深,今日的合作,未必能长久维持。奉系与中枢的关系,还需要长期的经营和维护。
吴佩孚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刚刚签署的协议,仔细端详。协议上的每一个字,都凝聚着他的心血。他知道,这份协议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玉帅,"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随行副官的声音,"北平急电。"
吴佩孚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电报是袁克定发来的,内容简短:"协议已悉,甚慰。速返,共商大计。"
吴佩孚放下电报,望向窗外的天空。兴邦第二战,旗开得胜。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次日清晨,大帅府门前。
吴佩孚辞别张作霖,踏上返程的专列。站台上,张作霖亲自送行,握着吴佩孚的手:"玉帅,回去替我问候袁大总统。我张作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中枢的恩情,我记下了。"
"雨亭放心,我一定带到。"吴佩孚登上专列,透过车窗挥手,"后会有期!"
专列缓缓驶离奉天站,朝着北平的方向疾驰而去。
送别时,张学良私下请教吴佩孚:"吴叔,孩儿有一事不明,还望吴叔指点。"
吴佩孚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勃的少年,面露赞赏:"汉卿但说无妨。"
"这份协议,对奉系确实有利。但孩儿担心的是,中枢此举,是不是想借抗东瀛之名,行统一之实?"
吴佩孚沉默片刻,沉声道:"汉卿长大了,能想到这一层。不错,袁大总统的野心,恐怕不只是抗东瀛,还想借此统一全国。但这并非坏事。华夏要抗东瀛,必须统一全国,凝聚各方力量。若各自为政,只会让东瀛有机可乘。"
"那父亲为何还签协议?"
"因为大局。"吴佩孚沉声道,"东瀛虎视眈眈,东北首当其冲。若不联合中枢,单靠奉系,难以抵挡。合作,是为了抗东瀛,也是为了争取时间。"
"孩儿明白了。"张学良躬身道。
"汉卿,"吴佩孚拍了拍张学良的肩膀,"你父亲是英雄,你也是英雄。华夏的未来,就在你们这一代身上。好好干,不要辜负了这份期望。对了,你若有兴趣,日后可以送你去陆军大学深造,那里是北洋最高军事学府,能学到真本事。"
"陆军大学?"张学良眼睛一亮,"孩儿早有耳闻,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此事我来安排。"吴佩孚笑道,"陆军大学正在改组,日后会吸纳各地优秀军官。你是奉系少壮派代表,去陆军大学进修,对你对奉系都有好处。"
"多谢吴叔!"张学良立正敬礼。
"汉卿,"吴佩孚拍了拍张学良的肩膀,"你父亲是英雄,你也是英雄。华夏的未来,就在你们这一代身上。好好干,不要辜负了这份期望。"
"吴叔放心,孩儿定不负重托!"张学良立正敬礼。
吴佩孚登上专列,透过车窗挥手。张学良站在站台上,目送专列远去。
与此同时,大帅府内,张作霖也在召集心腹会议。
"诸位,"张作霖将协议副本扔在桌上,"今日我签了这份协议,你们有什么看法?"
杨宇霆率先开口:"大帅,我以为此举明智。中枢每年拨付五百万军费,还能共享情报、联合采购装备,这对奉系有利。"
"但大帅,"另一位心腹迟疑道,"中枢会不会借此控制奉系?"
张作霖冷笑一声:"控制?我张作霖在东北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袁克定若想控制我,没那么容易。再说了,协议写得清楚,平时人事任免、军队整编由奉系自主,中枢无权干涉。"
"那战时呢?"有人问。
"战时接受中枢统一指挥,这是应该的。"张作霖正色道,"东瀛若敢来犯,单靠奉系难以抵挡。有中枢支援,东北才能守住。"
"大帅高明!"众人齐声称赞。
张作霖摆摆手:"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从今往后,奉系与中枢合作抗东瀛,谁敢暗中作梗,军法处置!"
"是!"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张作霖独自留在书房,望着墙上的东北地图。
"袁克定啊袁克定,"张作霖低声道,"你我联手,东北可保。但日后如何,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奉天城的街道。街道上,百姓来往匆匆。每一张面孔,都代表着东北的未来。
张作霖知道,他就是要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里的百姓。
三日后,吴佩孚返回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