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帅！"吴佩孚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多年不见，雨帅风采依旧！"
张作霖起身相迎，哈哈大笑："玉帅远道而来，真是让奉天蓬荜生辉。快坐快坐！"
两人落座，侍女奉上热茶。张作霖端起茶杯，脸上挂着笑，眼神却锐利如刀："玉帅此次前来，不知袁大总统有何吩咐？"
吴佩孚放下茶杯，正色道："雨帅，我此次前来，非为吩咐，实为合作。兴邦大会定了五大任务，实业、军备、外交、教育、统一。其中军备一项，东北防务重中之重。"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然直视张作霖，不卑不亢。张作霖心中暗赞：不愧是北洋名将，这份气度，确实不凡。
"哦？"张作霖夹了一块熊掌，慢慢咀嚼，"愿闻其详。"
吴佩孚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张作霖面前："这是中枢拟定的《东北防务合作纲要》。纲要明确：中枢每年拨付奉系军费五百万银元，用于东北边防建设；奉系负责守备东北全境，抵御外敌入侵；中枢与奉系共享军事情报，联合采购武器装备；战时奉军接受中枢统一指挥，但平时人事任免、军队整编由奉系自主。"
张作霖放下筷子，拿起文件，快速浏览。越看，眉头越舒展。
"玉帅，"张作霖合上文件，"这份纲要，诚意十足。但我有几个疑问。"
"雨帅请讲。"
"第一，"张作霖伸出一根手指，"军费五百万，如何保证按时拨付？当年北洋政府承诺的军饷，哪次不是拖欠半年以上？"
吴佩孚早有准备："中枢已成立专项基金，由财政部直接拨付，每月二十五日准时到账。若逾期，奉系可直接从东北关税中扣除。"
张作霖点头："这个保障还算实在。第二，战时奉军接受中枢指挥，那平时呢？中枢会不会借机插手奉军内部事务？"
"绝不会。"吴佩孚语气坚定，"纲要写得清楚，平时人事任免、军队整编由奉系自主。中枢只负责宏观协调，不干预具体事务。若中枢违约，奉系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
张作霖沉默片刻，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张学良："汉卿，你怎么看？"
张学良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自己，略一思索，答道："回父亲，孩儿以为，这份纲要对奉系有利。军费有保障，自主权不受限，还能得到中枢的情报和装备支持。唯一需要警惕的是，中枢是否会借合作之名，行渗透之实。"
张作霖面露赞许："说得好。"他转向吴佩孚，"玉帅，汉卿的话，也是我的顾虑。中枢如何保证，不派人渗透奉军？"
吴佩孚正色道："雨帅，我吴佩孚以项上人头担保，中枢绝不会派人渗透奉军。若发现有人打着中枢旗号，在奉军内部搞小动作，雨帅可直接处置，中枢绝不干涉。"
张作霖盯着吴佩孚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好！玉帅爽快！我张作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份纲要，我签了！"
他端起酒杯："玉帅，这杯酒，敬中枢与奉系的合作！"
吴佩孚也端起酒杯："敬华夏抗东瀛大业！"
两人一饮而尽。
签约仪式上，张作霖和吴佩孚分别在《中枢 - 奉系防务合作协议》上签字。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中枢每年拨付奉系军费五百万银元；奉系负责守备东北全境，抵御外敌入侵；中枢与奉系共享军事情报，联合采购武器装备；战时奉军接受中枢统一指挥，但平时人事任免、军队整编由奉系自主；中枢在奉天设立军事联络处，负责协调双方事务。
签字仪式结束后，张作霖设宴款待吴佩孚。宴席上，张作霖兴致高昂，频频劝酒："玉帅，今日你我联手，东北固若金汤。东瀛若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吴佩孚也饮了一杯，正色道："雨亭，合作只是开始。要真正守住东北，还需要加强训练、更新装备、完善防线。我建议，近期开展一次联合军事演习，检验一下两军的协同作战能力。"
"好主意！"张作霖一拍桌子，"下个月，咱们就在锦州举行联合演习，我奉系出两个师，中枢出一个师，好好练练手！"
酒过三巡，张作霖放下酒杯，神色认真："玉帅，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雨帅但说无妨。"
"中枢此次的诚意，我张作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张作霖顿了顿，"但北洋元老中，反对的声音不小。我担心……"
吴佩孚放下酒杯，目光坚定："雨帅放心。兴邦大会上我已言明，凡阻挠抗东瀛大业者，皆为华夏罪人。那些元老若敢暗中作梗，我会亲自处理。"
张作霖闻言，举起酒杯："既如此，我张作霖再无顾虑。来，为大总统的兴邦大业，为华夏的抗东瀛胜利，干杯！"
"干杯！"
两人碰杯，清脆的声响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