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的威胁,奉系与我们立场一致。他经营东北多年,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东瀛吞并东北。我此次前去,定会晓以利害,让他明白合作抗东瀛才是唯一的出路。"
"好。"袁克定拍了拍吴佩孚的肩膀,"你此行责任重大,不仅关乎奉系与中枢的关系,更关乎东北防务的布局。记住,对张作霖,要以诚相待,但也要留有余地。他毕竟是绿林出身,心思难测。"
"末将明白。"
袁克定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事,你到奉天后,务必摸清张作霖的真实态度。他在兴邦大会上的表现太过圆滑,既不反对,也不支持,这种态度让我心中不安。"
吴佩孚沉吟片刻,低声道:"大总统所虑极是。张作霖此人,表面豪爽,实则心机深沉。他手下的杨宇霆、王永江等人,也都是智谋之士。我此行,定会仔细试探他的底线。"
"嗯。"袁克定望着东北方向,眉头微皱,"我总觉得,张作霖似乎在等什么。兴邦大会上,他派代表前来,却只旁听不表态,会后也未与其他军阀接触。这种态度,不像是要合作,倒像是在观望。"
"观望?"吴佩孚一愣,"大总统的意思是,他可能在等东瀛的动作?"
"不排除这种可能。"袁克定沉声道,"张作霖经营东北多年,与东瀛素有往来。若东瀛许以重利,他未必不会动摇。"
吴佩孚神色凝重起来:"若真是如此,那东北的局势就复杂了。"
"所以你要格外小心。"袁克定转身,"若张作霖真心抗东瀛,中枢必以诚相待,给他足够的利益和尊重。但若他心存异念,与东瀛勾结,那我们也只能先安内,再攘外了。"
"末将领命!"吴佩孚立正敬礼,"我明日便启程赴奉天,定不辱使命!"
袁克定点点头。孙传芳已签五省军政自主协议,但东北的张作霖态度未明,西南的陆荣廷、西北的冯玉祥也都还在观望。
远在北平的徐世昌、段祺瑞等人,能否压住北洋内部的反对势力?远赴奉天的吴佩孚,能否说服张作霖真心抗东瀛?而那个始终未曾露面的东瀛,又在谋划着什么?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袁克定站在督办公署的回廊上,对身边的吴佩孚补充道:"另外,你告诉孙传芳,陆军大学的改组计划,中枢也在筹备。日后东南军官可送陆军大学深造,培养抗东瀛军事人才。"
吴佩孚记下:"末将明白。陆军大学是北洋最高军事学府,若能向东南开放名额,孙传芳会感受到中枢的诚意。"
"正是此意。"袁克定望着夜空,"军事人才的培养,关乎长远。陆军大学不能只收北洋嫡系,要吸纳各地优秀军官,才能真正凝聚全国抗东瀛力量。"
"末将领命!"
马车缓缓驶离车站,朝着总统府的方向而去。北平的街头,春意正浓。而在遥远的奉天,一场决定华夏命运的博弈,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