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总统府,袁克定第一时间召集清特小组、军方将领和外交官员召开紧急会议。情报分析室里,灯火通明,墙上挂满了南方各地的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清特小组组长赵峰站在地图前,指着穗城、江城的几个红点汇报:“总统,根据潜伏在南方的情报人员传回的消息,革命党激进派首领陈天啸、林虎已集结两千余人的武装,主要由失业工人和部分溃散的旧军组成,配备了狐国提供的步枪、手榴弹等武器,还有少量迫击炮。他们的集结地点分别在穗城郊区的废弃兵工厂和江城的码头仓库,对外宣称是‘护商队’,实则在秘密训练。”
他顿了顿,递上一叠电报底稿和照片:“更麻烦的是,他们已经联络了南方五个省的地方军阀,其中桂省军阀陆荣廷、湘省军阀赵恒惕、粤省军阀陈炯明态度暧昧,既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向中枢报备,似乎在观望局势。狐国特务还在暗中为他们提供情报支持,帮助他们规避我们的侦查,甚至派了军事顾问指导训练。”
袁克定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眉头紧锁。南方局势复杂,激进派隐蔽在居民区,一旦强行清剿,难免伤及无辜,还可能引发南方民众的不满;而那些摇摆不定的军阀,若被激进派拉拢过去,局势将更加难以控制。他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说:“不能让他们的图谋得逞,立即启动‘精准防控计划’,分三步走。”
“第一步,情报先行。”袁克定看向赵峰,“让清特小组进一步渗透激进派内部,摸清他们的具体起义时间、进攻路线和联络暗号,务必在起义爆发前掌握所有核心情报。另外,密切监控狐国特务的动向,截获他们与激进派的往来通讯,收集其干涉华夏内政的证据。”
“第二步,分化瓦解。”他转向陆军总长王士珍,“你立即秘密南下,会见那些联络的地方军阀,晓以利害,争取他们的支持。对愿意合作的,承诺既往不咎、利益共享;对态度暧昧的,展示北洋军的实力,施加压力,迫使他们放弃合作;对执意勾结激进派的,做好军事打击的准备。”
“第三步,精准打击。”袁克定目光扫过在场的军方将领,“调集北洋第4师和南方驻军中的嫡系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情报确认,就对激进派核心据点发起突袭,重点清除核心骨干,解散普通武装,尽量避免扩大打击范围,维护南北合作的大局。”
他特别强调:“记住,此次行动的原则是‘不扩大打击范围,重点清除核心骨干,避免平民伤亡,维护南北合作大局’。对普通参与的武装人员,只要放下武器,一律不追究;对地方军阀,能拉拢的绝不打压,能威慑的绝不姑息。”
赵峰和王士珍齐声领命,各自忙碌起来。王士珍带着袁克定的亲笔信和截获的狐国特务与激进派的往来电报,乔装成商人,连夜启程前往南方。他首先抵达桂省,陆荣廷的军阀府邸戒备森严,门口的卫兵荷枪实弹,气氛紧张。见到陆荣廷时,这位桂省军阀正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玉佩,皮笑肉不笑地说:“王总长,你远道而来,不在北平享清福,跑到我这穷乡僻壤来,有何贵干啊?”
王士珍开门见山,将一封电报底稿递给陆荣廷:“陆将军,这是清特小组截获的狐国特务与陈天啸的往来电报,上面清楚地写着,一旦起义成功,他们将支持你成为‘南方王’,但条件是割让桂省的矿产开采权和沿海港口给狐国,允许狐国在桂省驻军。”
陆荣廷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脸色渐渐变了。他虽然想扩大自己的势力,但也知道狐国的野心,割让主权、允许外国驻军,无异于引狼入室,到时候自己只会成为狐国的傀儡,下场绝不会好。他放下电报,沉默不语,心里开始权衡利弊。
“陆将军,”王士珍趁热打铁,“总统先生说了,只要你拒绝与激进派合作,中枢将承认你在桂省的合法权益,还会调拨一批最新式的步枪和火炮给你,支持你整顿地方防务。而且,南方的实业发展计划,桂省也能优先受益,钢铁厂、纺织厂的建设项目,都会向桂省倾斜,帮助桂省发展经济,改善民生。”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但如果将军执迷不悟,与激进派同流合污,北洋军的实力你是知道的。现在北洋第4师已经进驻粤湘边境,南方驻军的嫡系部队也已整装待发,一旦开战,桂省必将沦为战场,到时候不仅你的荣华富贵不保,恐怕连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
陆荣廷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府邸外的练兵场,士兵们正在操练,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部队根本不是北洋军的对手。最终,他转过身,拱了拱手:“王总长放心,我陆荣廷也是华夏儿女,绝不会做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我这就下令,封锁桂省与穗城的交通要道,不准激进派的人进入桂省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