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了陆荣廷,王士珍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湘省。赵恒惕是个老谋深算的人,见到王士珍后,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不断试探中枢的底线和实力。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王总长,中枢的诚意我看到了,但袁总统的为人,你也知道,向来是言出必行,可会不会事后算账,谁也说不准啊。”
王士珍早有准备,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赵恒惕:“赵将军,这是总统亲自签署的承诺书,上面明确写着,只要你支持中枢,拒绝与激进派合作,中枢不仅不会追究你之前的任何行为,还会加大对湖南的经济扶持,修建从长沙到武汉的铁路,开办纺织厂和矿场,改善湖南的交通和经济状况。”
他还带来了北洋军最新的军备照片和演习视频,指着照片说:“赵将军,你看这是我们北洋军新装备的火炮,射程远、威力大;这是我们的海军舰队,已经具备了远洋作战能力。中枢的实力,足以维护国家的统一和稳定。激进派妄图依靠外国势力推翻中枢,无异于以卵击石。”
赵恒惕看着照片上精良的武器装备,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与中枢对抗,自己根本没有胜算。再加上修建铁路、开办工厂的诱惑实在太大,湖南的经济一直比较落后,若是能得到中枢的扶持,自己的声望也会大大提高。最终,他松了口,同意拒绝与激进派合作,并表示愿意配合中枢的行动,加强湘粤边境的防守。
紧接着,王士珍又赶往粤省会见陈炯明。陈炯明对中枢本就心存不满,态度十分强硬。“王总长,袁克定独裁专制,不得人心,我支持激进派的行动,推翻他的统治,还华夏一个真正的共和!”
王士珍并不恼怒,平静地说:“陈将军,你所谓的‘共和’,难道是依靠外国势力,让华夏沦为他国的殖民地吗?狐国资助激进派,根本不是为了华夏的共和,而是为了破坏华夏,从中渔利。你要是执迷不悟,最终只会成为民族的罪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而且,你以为仅凭激进派那点力量,就能推翻中枢吗?现在陆荣廷、赵恒惕都已经表态支持中枢,北洋军也已逼近粤省边境,你要是敢轻举妄动,后果不堪设想。总统说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支持中枢,要么等着被清剿,你自己选。”
陈炯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王士珍说的是实话。激进派的实力有限,没有了地方军阀的支持,根本不可能成功。而且,他也不想引火烧身,让自己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最终,他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中枢,但也承诺不会参与激进派的起义,保持中立,同时下令封锁粤省与穗城的交通,不准激进派的武装人员过境。
短短十天时间,七位被联络的地方军阀中,有五位明确表示效忠中枢,两位保持中立,激进派一下子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与此同时,清特小组的渗透工作也取得了重大进展。情报人员李明伪装成失业工人,凭借一手熟练的机械维修技术,成功混入了穗城郊区的激进派集结点。他干活勤快,为人机灵,还懂一些简单的外语,很快赢得了激进派小头目的信任,被安排负责看守武器仓库,有机会接触到核心机密。
在集结点里,李明亲眼看到激进派首领陈天啸、林虎每天都在给士兵们洗脑,声称“袁克定是北洋独裁者,窃取了革命果实,只有推翻他,才能实现真正的共和”。但私下里,他却发现这些首领们生活奢靡,克扣士兵的粮饷,把狐国资助的钱财中饱私囊,用士兵的血汗钱购买洋房、娶姨太太。而狐国特务则在一旁指手画脚,根本不把华夏人的性命当回事,甚至要求他们在起义时故意袭击平民区,制造混乱,吸引中枢的注意力。
“兄弟们,跟着我干,等推翻了袁克定,咱们就能当官发财,吃香的喝辣的!”小头目拿着仅有的几块银元,在士兵面前晃了晃,试图鼓舞士气。士兵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怀疑——他们已经半个月没领到足额粮饷了,每天只能喝稀粥,吃窝头,而首领们却顿顿有肉有酒,出入有豪车接送。
李明趁一次外出采购物资的机会,悄悄将激进派的武装部署、起义时间(三天后凌晨三点)和进攻路线等关键情报,通过秘密渠道传递了出去。他还冒险偷拍了激进派与狐国特务勾结的照片,以及狐国提供的武器清单,这些都成为了日后重要的证据。
袁克定收到情报后,立即下令:“北洋第4师师长曹锟率部进驻穗城外围,南方驻军嫡系部队由吴佩孚统一指挥,连夜包围激进派集结点,凌晨两点发起突袭,务必一网打尽!”
他特别叮嘱:“激进派武装隐蔽在居民区和废弃工厂,行动时务必小心,先用催泪弹驱散人群,再发起进攻,避免平民伤亡。对普通士兵,只要放下武器,一律不追究;对核心首领,务必活捉,查清他们与狐国特务的勾结细节。”
行动当晚,夜色如墨。北洋军和南方驻军的士兵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逼近了穗城郊区的废弃兵工厂和江城的码头仓库。吴佩孚亲自坐镇指挥,用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