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递员王德福牵着骆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丘上。骆驼的蹄子踩在松软的沙子里,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很快又被风沙填平。他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和风沙留下的痕迹。他从事邮递工作已经三十年了,跑遍了西北的山山水水,对这条路线无比熟悉,却依然要时刻提防风沙的侵袭。
他背上的邮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几十封信件和几份报纸,还有中枢下发的民生政策文件。邮包的帆布已经被风沙磨得发白,边角处甚至有些破损,里面的信件被油纸仔细包裹着,防止被风沙打湿。这些信件,有的是外出务工的游子写给家人的平安信,有的是求学的学子写给父母的家书,每一封都承载着浓浓的思念和期盼。
“老伙计,再加把劲,前面就快到了。”王德福拍了拍骆驼的脖子,骆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似乎也在抱怨这恶劣的天气。这头骆驼已经跟了他五年,名叫“老黄”,是他最亲密的伙伴。老黄的身上也沾满了沙子,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沙粒,看起来十分疲惫。
王德福从腰间的水囊里倒出一口水,小心翼翼地喝了下去。这水是从县城带出来的,已经所剩无几了,他必须省着点喝,否则根本撑不到红柳村。嘴唇干裂的他,喝完水后,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尽量让水分多停留一会儿。他抬头望了望前方,红柳村的影子还没有出现,只有无尽的沙丘和漫天的风沙。
红柳村全村只有三十多户人家,都以放牧为生。村子坐落在戈壁深处的一片绿洲上,周围种满了红柳树,因此得名红柳村。由于地处偏远,交通不便,邮政通信一直很不畅。村民们寄一封信,要等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能收到,有时候信件还会在途中丢失或损坏。
村里的李大娘坐在自家土坯房门口,望着村口的路,眼神里满是期盼。她今年七十二岁,头发已经全白了,背也驼了,手里拿着一块补丁摞补丁的手帕,时不时擦一擦眼角。她的儿子栓柱在北平做工,已经半年多没寄信回来了,她每天都坐在门口等,希望能等到儿子的消息。
“大娘,您又在等栓柱的信啊?”村支书老张走过来,叹了口气。他手里拿着一份中枢下发的民生补贴政策文件,已经皱巴巴的了,纸角都卷了起来。老张今年六十岁,是村里的老支书,为人正直,深受村民们的爱戴。但面对邮政通信不畅的问题,他也束手无策。
“是啊,都半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栓柱在北平好不好。”李大娘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担忧。她的儿子栓柱从小体弱多病,她一直放心不下,这次儿子外出务工,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王德福这趟怕是又要晚点了,这戈壁的风沙太大,不好走。”老张说道,“您看这政策文件,都送了快一个月了,还没给村民们讲清楚,好多人都不知道补贴怎么领。”村里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就算文件送到了,也没人能看懂,只能靠他口头传达,但有些政策细节,他也说不明白。
李大娘点点头,叹了口气:“这通信要是能方便点就好了,哪怕能收到一封平安信,我也安心。”
类似的情况,在西北、西南的偏远地区还有很多。袁克定在收到全国稳局监督委员会的报告后,当即召开会议,研究解决偏远地区邮政通信问题。中枢府邸的议事厅里,邮政总局局长周明远、陆军代表、民政部门官员围坐在一起,气氛严肃。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夏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各地的邮政站点分布情况。从地图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东部地区的邮政站点密密麻麻,而西北、西南的偏远地区则寥寥无几。
“邮政是民生之本,是中枢与基层联系的桥梁。”袁克定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邮政不通,政策传达不下去,民生诉求反馈不上来,我们的稳局工作就无从谈起。现在偏远地区的百姓,寄一封信要等一个月,中枢的政策文件送不到基层,百姓的困难也传不到中枢,这怎么能行?”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焦虑,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袁公,目前偏远地区邮政通信存在很多问题。”周明远站起身,脸上带着愧疚。他今年四十多岁,是邮政总局的老局长,对邮政系统的情况了如指掌。“一是站点太少,很多乡镇都没有邮政代办点,村民寄信要跑几十里路,有的甚至要翻山越岭;二是交通不便,很多地方只有羊肠小道,车辆无法通行,邮件只能靠骡马驮运和人力背送,效率极低;三是部分邮政人员素质不高,存在克扣邮件、索要好处的现象,严重影响了邮政的公信力。”
周明远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调查报告,上面详细列举了各地邮政通信存在的问题和百姓的投诉。“比如西北的红柳村,村民寄一封信要到五十里外的清水镇,来回要两天时间。还有西南的云雾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