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寸土不让守南疆
    滇南文山的雨林像一块吸饱了水汽的海绵,脚踩在腐叶堆积的山路上,每一步都陷得很深,发出沉闷的“噗嗤”声。腐叶下的苔藓滑腻异常,稍不留意就会摔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那是三天前骆越国武装闯入时留下的痕迹。

    老猎户刀根生弓着背,后背的竹篓里塞着三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刀刃锋利得能映出人影,上面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他今年五十六岁,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儿子阿武跟在身后,刚满二十岁的小伙子浑身是劲,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麻布——那是昨天从骆越国武装的帐篷上撕下来的,上面绣着骆越国的劣质徽章,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仓促缝制的,布料粗糙得硌手。

    “爹,前面就是黑风岭隘口了,他们的岗哨就架在那棵大青树下。”阿武压低声音,气息有些急促。他刚从隘口附近侦察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胸前的衣襟上。

    刀根生顺着儿子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岩壁上长满了藤蔓和青苔,中间只有一条不足两米宽的窄路能通行。骆越国武装架起的两挺机枪就搭在青树旁的巨石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来路,像两只蛰伏的野兽。四个武装分子靠在树干上抽烟,烟卷的火光在昏暗的林间一闪一闪,其中一个矮胖的家伙还把脚翘在石头上,嘴里叼着烟卷,眼神轻蔑地扫视着前方,时不时吐一口唾沫,完全没把可能到来的反击放在眼里。另一个瘦高个则拿着望远镜,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远处的动静,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微弱的光。

    “这群狗娘养的,占了咱们的地,还这么嚣张。”刀根生咬着牙,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的柴刀,刀柄被他握得温热。

    三天前的场景突然涌上心头:那天中午,他正在山里打猎,突然听到村里传来哭喊和爆炸声。等他跑回村时,只见三户人家的茅草屋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把半边天都染黑了。骆越国武装的士兵正在抢夺村民晾晒的三七、天麻,那些都是村民们半年的生计,有的村民上前阻拦,却被他们用枪托打倒在地。阿武的堂哥阿强,就是在救火时被流弹击中了大腿,现在还躺在家里,伤口已经发炎化脓,疼得直哼哼。

    “爹,咱们跟他们拼了!”阿武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里满是怒火。

    刀根生按住儿子的肩膀,摇了摇头:“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等中枢的军队到了,咱们再里应外合。”他心里清楚,仅凭村里的后生们,根本不是装备了步枪和机枪的骆越国武装的对手,硬拼只会白白送死。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牛角哨,轻轻吹了一声。清脆的哨音刚落,不远处的密林里传来几声回应,那是附近几个村寨的后生们。没过多久,十几个年轻小伙子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他们大多背着猎枪、握着柴刀,有的还扛着锄头和扁担,每个人的裤脚都沾满了泥土,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异常坚定。

    “刀叔,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下令了。”邻村的后生石头说道。他的父亲在这次袭击中被骆越国武装打伤,现在还卧病在床,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报仇。

    刀根生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等会儿军队发起进攻,咱们就从侧面冲上去,打乱他们的阵脚。记住,尽量不要硬拼,利用地形跟他们周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刀根生心中一喜,知道是华夏边防军到了。

    “华夏边防军文山纵队三营已抵达指定位置,请中枢指示。”陈明轩趴在一块巨石后,对着无线电低声汇报。他今年三十岁,身材高大挺拔,脸上带着一丝稚气,眼神却十分沉稳。他刚从保定军校毕业不久,这是他第一次带兵执行任务,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无线电里传来袁克定沉稳的声音:“速驱外敌,护我边民。减少伤亡,收复故土。”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白!”陈明轩挂断无线电,把袁克定的命令传达给各个连长。他刚接到袁克定的亲笔电报,上面的八个字“速驱外敌,护我边民”力透纸背,纸角被风掀起,能看到背面隐约的批注:“减少伤亡,收复故土”。陈明轩摸了摸电报,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质感,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毅的神情,步枪早已上膛,随时准备战斗。这些士兵大多是云南本地人,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得知骆越国武装侵占边境、欺压百姓,个个都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敌人赶出去。

    “按原计划行动,二连从东侧崖壁攀爬迂回,三连正面牵制,务必在日落前拿下隘口。”陈明轩放下无线电,手指在作战地图上划过黑风岭的轮廓。他心里清楚,骆越国武装虽然装备简陋,但熟悉山林地形,硬攻肯定会吃亏,必须用巧劲。他特意叮嘱二连连长赵刚:“崖壁湿滑,让士兵们都系好绳索,注意安全,务必绕到敌人后方再动手。遇到村民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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