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强盗,真是不让人活了!” 扎布勒追上小羊羔,紧紧抱在怀里,望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眼里满是恐惧和愤怒。他知道,这些熊国残余势力自从被击溃后,就流窜到了外蒙边境,勾结了几个不满中枢的激进王公,到处煽风点火。他们骑着马,拿着枪,劫掠过往商队,焚烧官府驿站,还在牧民中散布谣言,说 “中枢要收回蒙古王公的权力”“牧民的牛羊要被官府没收”,可他们带来的,只有妻离子散和家破人亡。
与此同时,北平中枢府邸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袁克定站在巨大的蒙古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东戈壁省的位置,指腹磨过标注 “叛乱核心区” 的红圈,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地图。桌上的急报墨迹未干,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难受:熊国残余势力头目伊万诺夫,前熊国军官,双手沾满鲜血,勾结外蒙土谢图汗部的激进王公桑杰,已召集三千余武装分子,在东戈壁省的黑石山建立据点,劫掠商队二十余支,焚烧驿站三座,杀害官兵和牧民三十余人,甚至扬言 “月底前脱离中枢管辖,建立蒙古汗国”。
“外蒙是华夏北境的屏障,一旦乱了,熊国、狐国这些邻居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候战火蔓延,受苦的还是草原上的牧民。” 袁克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张绍曾、吴佩孚等人,“这件事,必须快、准、狠,但又不能伤了牧民的心。我们要打的是叛乱分子,不是蒙古百姓。”
他转头看向张绍曾,语气缓和了些许:“张将军,你带使团去库伦,携重礼见蒙古各王公。记住三点:第一,尊重蒙古的传统习俗和宗教信仰,告诉他们中枢绝不会干涉蒙古内部事务,活佛的地位、王公的权益,一概不变;第二,兑现民生承诺,畜牧补贴、医馆建设、通商道路,这些都要白纸黑字写进协议里,按月足额发放,绝不拖欠;第三,划清底线,‘独立’是死路,谁要是敢跟着伊万诺夫闹事,中枢绝不姑息,但只要主动回头,既往不咎。”
张绍曾躬身领命,双手接过袁克定递来的《蒙古民生扶持补充协议》,还有一份长长的物资清单:“卑职明白,定不负大总统所托,争取让多数王公站在中枢这边。” 他心里清楚,这次出使责任重大,既要展现中枢的诚意,又不能显得软弱,否则只会让叛乱分子更加嚣张。
“吴佩孚,你率中央军第七旅,即刻出发前往外蒙,与蒙古骑兵快速反应部队汇合。” 袁克定的语气陡然凌厉,“战术上要精准,避开牧民聚居区和宗教寺庙,只打伊万诺夫的熊国残部和叛乱骨干。我给你配十门山炮,够用吗?”
吴佩孚抱拳,声如洪钟:“请大总统放心,十门山炮足够!卑职定将叛乱分子一网打尽,还外蒙一片安宁!只是…… 蒙古骑兵的装备参差不齐,弹药也不足,怕是难以配合攻坚。”
“这个我早有安排。” 袁克定点点头,“给蒙古骑兵调拨五百支步枪、十万发子弹,还有五十挺机枪,让他们跟你的部队一起训练,尽快形成战斗力。记住,要与蒙古骑兵搞好关系,同吃同住,不许欺压百姓,否则军法处置!”
吴佩孚再次抱拳:“卑职遵命!”
三日后,张绍曾的使团抵达库伦。蒙古王公的集会帐篷搭建在水草丰美的河畔,十几顶白色的毡帐围成一圈,中间最大的一顶毡帐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十位蒙古王公围坐成圈,面前摆放着奶茶和奶豆腐,气氛凝重如铁。为首的土谢图汗部王公林丹巴端坐主位,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他年近六十,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是外蒙最有威望的王公。他的左手边,坐着神色倨傲的桑杰,桑杰三十多岁,年轻气盛,腰间佩着一把镶嵌宝石的马刀,是伊万诺夫的忠实追随者;右手边的几位王公则低头不语,眼神闪烁 —— 他们中,有人被伊万诺夫的武力胁迫,有人贪图熊国许诺的 “武器和粮食”,更多人则担心中枢日后会削弱他们的权益,态度摇摆不定。
“林丹巴王公,各位大人,晚辈张绍曾,奉中枢袁公之命,特来拜访。” 张绍曾昂首走进毡帐,身后的随从捧着锦盒和协议,依次摆放案上。他解开锦盒,里面是中枢特铸的鎏金令牌,正面刻着 “华夏蒙族一家亲”,背面是袁克定的亲笔签名。“这是袁公亲授的安抚令牌,代表中枢的诚意。”
他挥手示意随从掀开随行的物资帐篷,毡帐外顿时传来一阵惊叹。五千匹色彩鲜艳的绸缎、三千斤香气浓郁的青砖茶、两千斤雪白的盐巴,还有几十箱贴着 “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