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铁腕治关净商道
    福建厦门港的码头,雾气还没散尽,就已经热闹起来。搬运工们扛着沉重的货物往来穿梭,吆喝声、脚步声、船只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一艘悬挂着鹰国国旗的商船缓缓靠岸,船身庞大,船舷上印着鹰国商会的标志。海关官员周世昌穿着笔挺的藏青色制服,戴着白手套,揣着怀表,慢悠悠地登上船。他四十多岁,梳着油亮的分头,眼神里透着精明,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船长是个金发碧眼的鹰国人,名叫约翰,约莫五十岁,身材肥胖,见了周世昌,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周大人,一路辛苦,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信封沉甸甸的,里面显然装着不少银元。

    周世昌不动声色地接过信封,塞进制服内袋,指尖能感受到银元的冰凉和厚重。他假意推辞了两句:“约翰船长客气了,例行检查是我的职责,不必如此。”

    “应该的,应该的。” 约翰笑着摆手,连忙递上货物清单,上面写着 “纺织品、机械设备、日用百货” 等字样。周世昌扫了一眼清单,连看都没看船上的货物,就挥挥手:“例行检查,快点结束,别耽误了后续船只靠岸。”

    手下的海关人员早就摸清了周世昌的心思,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只是象征性地翻了翻表层的几箱纺织品,就大声喊道:“检查完毕,准予放行!”

    约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周世昌拱了拱手,指挥船员们开始卸货。没人注意到,商船底部的暗舱里,鸦片被小心翼翼地分装在一个个茶叶箱子里,每层鸦片都用干草和棉花包裹着,防止受潮;武器零部件则裹在布匹中,密密麻麻堆了半舱,包括步枪枪管、机枪零件、子弹底火等。这些东西,将通过周世昌打通的 “绿色通道”,先运到厦门港附近的一处秘密仓库,再由当地的黑恶势力分销到福建、广东各地,甚至远销内陆省份。

    这样的走私勾当,周世昌已经干了两年。他靠着鹰国、熊国商人的贿赂,在海关系统内拉帮结派,形成了一张庞大的腐败网络。上至广东海关副监督李培基,是他的靠山,每次走私成功后,他都会将一半的贿赂分给李培基;下至码头的查验员、记账员,都是他的亲信,要么收了他的好处,要么被他抓住了把柄,不得不听从他的指挥。

    据全国吏治廉洁监督网络的密报,仅周世昌一人,就收受贿赂达百万银元,在厦门、广州等地购置了多处房产,还娶了三房姨太太,生活奢靡无度。而他走私的鸦片,已导致数千民众成瘾,家破人亡。广东有一名年轻的木匠,染上鸦片瘾后,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卖掉了妻子陪嫁的首饰,最后甚至偷了东家的钱财去吸毒,被抓后判处流放,留下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孩子无人照料。这样的悲剧,在走私鸦片泛滥的地区屡见不鲜。

    北平中枢府邸内,袁克定看着密报,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海关是国家的门户,是守护民众利益的第一道防线,这些人却把门户变成了走私的通道,把百姓的性命当成谋利的工具!” 他猛地一拍案,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杯沿,洒在密报上。

    徐树铮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说道:“中枢要严打,难度不小。这些走私团伙背后有列强撑腰,鹰国、熊国的商会都深度参与其中,部分团伙还雇佣了武装水手,这些水手大多是退役的士兵,战斗力不弱。而且海关系统内部盘根错节,相互包庇,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深挖,怕是会牵动不少人,甚至可能引发地方势力的反弹。”

    “牵动再多,也要查!” 袁克定语气坚决,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国家法度不能被践踏,民众利益不能被牺牲!传我命令,成立全国海关走私专项打击组,由你任组长,抽调清特小组、陆军、海军精锐力量,重点查处福建、广东海关的走私行为。我给你授权:可以直接抓捕涉案人员,查封走私货物,不受地方官员干预;不管涉及到谁,上至监督,下至普通查验员,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所需物资、兵力,中枢全力支持!”

    “遵命!” 徐树铮躬身领命,心中暗自佩服袁克定的魄力。他知道,这场打击走私的硬仗不好打,但只要有中枢的坚定支持,就没有攻不下来的堡垒。

    徐树铮领命后,没有急于行动。他知道,周世昌一伙人警惕性极高,在海关和地方都有眼线,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销毁证据、潜逃海外。他决定先派遣侦查员潜入福建、广东海关,暗中收集证据,摸清走私网络的全貌。

    侦查员小李伪装成一名前来应聘的码头搬运工,成功混入厦门港。他二十多岁,皮肤黝黑,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快就融入了搬运工的群体。在厦门港干了半个月,他凭借着机灵和勤快,逐渐赢得了一些老搬运工的信任,也摸清了周世昌的走私规律:每月初五、二十,鹰国、熊国的走私商船会准时靠岸,周世昌亲自带队查验,交接贿赂款的地点则在码头附近的 “悦来茶馆” 二楼包间;他们的暗舱钥匙,只有船长和周世昌的亲信才有,每次卸货都在深夜,用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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