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巴的目光落在西药箱上,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 去年春天,草原爆发大规模牛羊疫病,他的牧场死了上百头牛、上千只羊,找遍了外蒙的蒙医,也没能控制住疫情。他的小孙子也染上了疫病,高烧不退,差点就没了性命。要是当时有这些西药,损失也不会这么惨重。“中枢的诚意,我们看到了。” 他语气依旧冷淡,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可熊国的伊万诺夫先生说了,只要我们独立,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武器和粮食,还能自己说了算,不用听中枢的号令,也不用给中枢上供。”
“自己说了算?” 张绍曾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译好的电报,还有几张照片,“这是清特小组截获的伊万诺夫与熊国残部的密电,上面写着‘待蒙古独立,即刻驻军接管矿产与牧场,所有王公需听从熊国指挥’。这几张照片,是伊万诺夫的人劫掠牧民的现场,你们看,这些被烧毁的帐篷、被杀死的牛羊,都是他们所谓的‘援助’?” 他将电报和照片递到王公们面前,“各位王公想想,他们是真的想让蒙古独立吗?他们是想把蒙古当成殖民地,把各位当成傀儡,把牧民当成任人宰割的农奴!去年熊国与狐国在边境开战,遭殃的是谁?是流离失所的蒙古牧民!独立只会引来战火,只有跟着中枢,才能安稳度日。”
毡帐里一片寂静,几位摇摆的王公互相递着眼色,手指摩挲着腰间的佩刀,显然被张绍曾的话打动了。桑杰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马刀:“张绍曾,你休要妖言惑众!伊万诺夫先生是来帮助我们的,你再敢污蔑,休怪我不客气!”
“桑杰王公,你何必如此激动?” 张绍曾面不改色,“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伊万诺夫给你的武器和粮食,不过是九牛一毛,他真正想要的,是蒙古的矿产和牧场。等他站稳脚跟,第一个被抛弃的,就是你!”
就在这时,一名蒙古骑兵跌跌撞撞闯入毡帐,身上的皮甲沾满尘土,脸上带着血痕,气息急促地喊道:“王公!不好了!伊万诺夫的人在东戈壁省劫掠了咱们的商队,抢走了五百多匹骆驼和上千斤皮毛,还放火烧了三个牧民帐篷,杀了五名牧民!他们说,您要是不签字独立,就踏平库伦,杀了所有反对他们的王公!”
林丹巴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的佩刀撞在案角,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这群强盗!真当我们蒙古人好欺负!” 他抓起案上的狼毫笔,在《蒙古民生扶持补充协议》上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我林丹巴,以土谢图汗部的名义起誓,拥护中枢,共讨叛逆!谁要是再敢勾结外人,背叛华夏,就是我林丹巴的死敌!”
有了林丹巴带头,其他王公纷纷落笔。桑杰脸色煞白,想要起身反驳,却被身边的两位王公死死按住。张绍曾松了口气,立刻让人将消息加急送往吴佩孚的军营,同时让人给牧民们发放首批畜牧补贴,稳定民心。
此时的东戈壁省,吴佩孚正趴在一处沙丘后,用望远镜观察着伊万诺夫的据点。据点背靠黑石山,地势险要,四周挖了两米多深的壕沟,壕沟里埋着尖木桩,帐篷外架着四挺重机枪,还有十几名哨兵来回巡逻,熊国残部和叛乱分子正围着篝火喝酒唱歌,毫无防备。
“巴图将军,你的骑兵绕到后山,堵住他们的退路。” 吴佩孚对身边的蒙古骑兵统领巴图低声道,“我的人从正面进攻,先用炮火轰开缺口,再派突击队冲进去抓活的。记住,尽量留活口,要让牧民亲眼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另外,注意保护妇女和儿童,要是有无辜百姓,尽量疏散。”
巴图是蒙古骑兵中的猛将,身高八尺,络腮胡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吴将军放心,我的骑兵都是草原上的雄鹰,跑起来比风还快,保证一个也跑不掉!那些熊国杂碎,敢来我们草原撒野,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他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骑兵一招手,几十匹战马像离弦的箭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子夜时分,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漆黑的夜空。吴佩孚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炮兵立刻开火,炮弹呼啸着落在据点里,炸开一朵朵耀眼的火光。帐篷被炸毁,篝火被扑灭,叛乱分子们惨叫着四处逃窜。伊万诺夫从梦中惊醒,光着脚冲出帐篷,他是个身材高大的熊国人,满脸横肉,腰间别着两把马刀,大声嘶吼着指挥抵抗。可叛乱分子大多是乌合之众,没经过正规训练,在中央军的猛烈攻势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放下武器者不杀!” 吴佩孚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闪电般刺穿一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