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浮现出第70章埋下的隐患——狐国特务借着长白山的地形盲区,上月成功偷运一批情报出境;西南边境的熊国探子,更是利用横断山区的复杂地貌,多次刺探驻军布防。“边境防线,缺了技防就是纸糊的。”袁克定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李忠,即刻召集陆军部、后勤部、民政部总长,半个时辰内议事,耽误不得。”
李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应声而出,黑布靴底踩在青砖上悄无声息:“属下这就去传。”
半个时辰后,三位总长陆续踏入议事厅。陆军部总长段祺瑞一身笔挺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烛火下闪着冷光,面容刚毅如石刻;后勤部总长张謇穿着土布长衫,手里攥着一本磨得发亮的账本,眉头紧锁;民政部总长徐世昌则是一袭藏青色官袍,袖口挽起,眼神沉稳如深潭。
“三位都坐。”袁克定抬手示意,将桌上的《边境技防建设分类推进方案》推了过去,“边境建设不能搞一刀切,我把全线划成了三类区域:平原易建区、山地难建区、水域特殊区。平原区三个月内必须完工,重点铺双层铁丝网和瞭望塔;山地难建区给六个月期限,优先守隘口、要道;水域区先布警戒浮标和沿岸瞭望塔。”
他目光扫过三人:“段祺瑞,陆军牵头,让东北第1师、西南第3师全力投入,驻军负责主体建设;张謇,后勤部优先调拨钢材、木材,山地运输用‘马匹驮运+人力搬运’,从周边省份征调千匹骡马,三天内到位;徐世昌,民政部门去跟民众沟通,承诺避开核心牧场、农田,完工后恢复地貌,参与建设的百姓每日发两银元补贴,管饱三餐。”
段祺瑞起身拱手,声如洪钟:“中枢放心,部队已整装待发,只是山地施工难度大,还需医疗队随行。”
张謇翻开账本,指尖在纸上快速划过:“物资储备充足,铁路绿色通道已开辟,平原区物资三日内可运抵,山地运输队也已组建。”
徐世昌面露难色:“边境牧民世代逐水草而居,对圈地建设抵触很深,怕是没那么容易说服。”
袁克定沉吟片刻:“让督导小组牵头,联合当地乡绅和部落首领,带着粮食和布匹去拜访,就说技防设施是为了防匪患、防外敌,守护的是他们的家园。再不行,就让驻军先帮牧民修缮棚圈、打井,用真心换真心。”
部署既定,各方迅速行动。东北长白山脉的施工点上,北洋第1师的士兵们背着沉甸甸的铁丝网,踩着湿滑的苔藓向上攀爬。山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不少士兵的脸颊被冻得通红,双手被荆棘划出道道血痕,血珠滴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小红点。
“营长,前面那段‘阎王坡’太陡,钢材运不上去!”一名年轻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棉帽上结着冰霜,嘴唇冻得发紫。
营长赵虎咬着牙走到坡边,向下望去,只见坡面几乎垂直,碎石不断滚落,骡马根本无法立足。他抹了把脸上的雪水,沉声道:“把钢材拆成小段,每人扛五十斤,用绳索串联起来,前面的人拉,后面的人推!”
士兵们立刻行动,将一根根沉重的钢材拆解,用布条缠在肩上,在山体上凿出浅浅的脚窝,一步步艰难挪动。山间回荡着整齐的号子声:“嘿哟嘿,往上挪!守边境,护家国!”汗水顺着士兵们的额角滑落,浸湿了内层的衣衫,一遇寒风,后背便结起一层薄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赵虎抬头望去,只见附近部落的村长王老汉带着二十多个牧民赶来,每人手里牵着一匹骡马,背上还背着绳索和木板。“赵营长,俺们来帮你们!”王老汉嗓门洪亮,脸上的皱纹里嵌着雪沫,“这‘阎王坡’俺们走了一辈子,有小路能通顶!”
赵虎又惊又喜,快步迎上去:“老伯,这山路危险,你们怎么来了?”
王老汉拍了拍胸脯:“你们为了保护俺们的牧场,冻得手都破了,俺们能看着吗?中枢说了,建设不占核心牧场,还帮俺们打井,俺们信得过!”牧民们熟门熟路地将钢材捆在骡马背上,沿着一条隐蔽的羊肠小道向上运送,蹄子踩在积雪上,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有几个年轻牧民还主动接过士兵肩上的工具,笑着说:“这点重量,不算啥!”
协作的力量立竿见影,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运完的钢材,不到半天就全部送到了山顶施工点。赵虎看着牧民们冻得通红的脸颊,心里暖烘烘的,当即让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热水,递到他们手上:“老伯,快歇歇,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王老汉摆摆手,指着正在搭建的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