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横断山区的施工则面临着另一种绝境。这里海拔高达四千多米,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不少士兵刚到驻地就出现了高原反应,头晕、胸闷、恶心,有的甚至直接晕倒在地。
第3师师长吴佩孚站在帐篷外,看着脸色苍白的士兵们,心里像被火烧一样。一名士兵捂着胸口,艰难地说:“师长,俺还能干活……”话没说完,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吴佩孚连忙将他扶起,让医疗兵紧急救治,心里又急又疼:“这高原反应太要命,再这样下去,别说施工,士兵们的命都保不住。”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吴佩孚抬头望去,只见几辆救护车沿着崎岖的山路驶来,车身上印着“高原医疗队”的字样。带队的李医生跳下车,快步走到吴佩孚面前:“吴师长,中枢派我们来支援,带来了氧气瓶、抗高原反应的草药和冻伤药膏。”
吴佩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紧紧握住李医生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
医疗队立刻展开工作,在驻地搭建临时医疗点,给患病士兵吸氧、注射药物,还熬制了一大锅抗高原反应的草药汤,让所有士兵轮流饮用。李医生叮嘱道:“每天早晚各喝一碗草药汤,避免剧烈运动,施工可以分批次进行,让士兵们轮流休整。另外,山顶风大,要让士兵们佩戴护目镜和口罩,防止冻伤和雪盲。”
在医疗队的保障下,士兵们的高原反应渐渐缓解。吴佩孚重新部署:“分成两组,一组上午施工,一组下午施工,每组工作四个时辰就休息。先搭建临时瞭望塔,再逐步推进铁丝网铺设。”士兵们士气大振,纷纷拿起工具,投入到建设中。
可没过几天,新的麻烦又出现了。西南山区突降暴风雪,狂风裹挟着雪花,能见度不足一米,刚搭建好的瞭望塔支架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吴佩孚当机立断,下令暂停施工,让士兵们撤回帐篷躲避风雪。他亲自巡视帐篷,发现有几顶帐篷的帆布被狂风撕裂,士兵们只能蜷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把我的帐篷让给受伤的士兵!”吴佩孚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一名冻伤的士兵身上,“所有人挤一挤,用身体取暖,绝不能让一个人冻着!”他自己则和几名军官一起,守在帐篷门口,用身体挡住寒风,直到暴风雪平息。
风暴过后,施工现场一片狼藉,不少刚运到的木材被积雪掩埋,铁丝网也被风吹得扭曲变形。吴佩孚没有丝毫气馁,立刻组织士兵清理积雪、修复物资,牧民们也主动赶来帮忙。“这点困难不算啥,只要咱们心齐,一定能按时完工!”吴佩孚拍着士兵的肩膀,语气坚定。
然而,麻烦接踵而至。技防建设督导小组组长王士珍在巡查平原区施工点时,发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他蹲下身,用手轻轻一拉铁丝网的连接处,细铁丝竟然直接断裂,铁丝网应声倒地。
“这是怎么回事?”王士珍脸色铁青,厉声叫来施工负责人张老板。
张老板吓得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地说:“材料……材料不够,只能暂时这样……”
“胡说!”王士珍猛地一拍桌子,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后勤部的调拨清单,“后勤部给你调拨了足量的钢材和铁丝,你竟敢偷工减料!这样的设施,能防住谁?一旦外敌入侵,你能负得起责任吗?”
他当即下令:“立刻返工,所有不合格的铁丝网全部更换,三天内整改完毕,否则军法处置!另外,把所有材料的使用账目交上来,我要亲自核查!”
随后,王士珍将情况加急上报北平。袁克定接到报告后,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将张老板撤职查办,罚款五万银元,在全国通报批评!各施工点立刻开展全面排查,成立质量监督小组,由驻军和督导小组共同负责,发现偷工减料者,一律严惩不贷!”
这一举措震慑了所有施工单位,再也没人敢心存侥幸。各施工点纷纷自查自纠,质量监督小组日夜巡查,确保每一处设施都符合标准。平原区的铁丝网连接处,全部采用焊接加固,瞭望塔的地基也加深了一米,确保坚不可摧。
极端天气也给建设带来了不小的阻碍。东北山区突降暴雨,山路泥泞不堪,运输队被困在中途。带队的连长急得团团转,发电报向赵虎求援:“营长,暴雨冲毁了道路,物资无法前进,请求指示!”
赵虎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沉思片刻,回复道:“采用分段运输,先将物资运到中途的临时中转站,搭建防雨棚保护物资,等雨势减弱再继续转运。另外,联系附近的村民,雇佣他们的牛车,牛车轮胎宽,不容易陷进泥里。”
士兵们冒雨搭建防雨棚,用帆布将钢材、木材盖得严严实实,生怕被雨水浸泡生锈。附近的村民们也赶来帮忙,十几辆牛车在泥泞的山路上穿梭,将物资一批批运往施工点。虽然进度受到了影响,但物资没有遭受任何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