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袁克定抬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门外立刻走进身形挺拔的护卫统领,他身着黑色劲装,腰间配枪,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跟随袁克定多年的亲信。“组建专项核查小组,由你亲自带队,即刻潜入东原。记住三点:第一,全程隐蔽,伪装身份,避免打草惊蛇;第二,重点跟踪东洋特务与张宗昌部的接触线,务必截获购械协议、资金往来账目等铁证;第三,设法策反张宗昌身边可争取之人,我要知道他的核心部署和与东洋的所有秘密往来。”
李忠躬身领命,动作干脆利落:“属下明白,这就挑选人手,今夜便出发。”他转身欲走,又被袁克定叫住。
“带足无线电发报设备和防身武器,每日子时准时汇报进展,不得有误。”袁克定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黄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北洋共济”四字,边缘刻有细密的花纹,是中枢调动潜伏人员的最高凭证,“另外,给你这枚令牌,必要时可调动东原境内的北洋元老旧部协助,但若非万不得已,切勿动用,以免暴露行踪。”
李忠双手接过令牌,郑重收好:“属下谨记总长教诲,定不辱使命。”
当晚,李忠挑选了八名精干组员,皆是精通侦查、格斗、窃听、伪装的好手。他们乔装成闯关东的货郎、游医、商贩,分批搭乘火车前往东原首府济城。火车在铁轨上颠簸前行,车厢里鱼龙混杂,李忠借着昏暗的灯光,翻看着手下整理的张宗昌详细资料:此人出身绿林,性格粗豪暴躁却又多疑善变,早年靠投机发家,后来投靠北洋,凭借一股子狠劲坐稳了东原督军的位置。他最信任的贴身副官名叫刘斌,是他早年落难时收留的同乡,为人正直,颇有良知,对张宗昌勾结东洋特务之事早有不满,只是碍于旧情和身家性命,一直敢怒不敢言——这正是策反的最佳突破口。
抵达济城后,李忠等人分散潜伏,各自占据有利位置。济城城外的东洋租界内,一处不起眼的洋楼正是东洋特务的秘密据点,每晚都有黑衣人悄然出入。李忠带着两名组员,在洋楼对面的杂货铺租下阁楼,阁楼窗户正对着洋楼大门,是绝佳的监控点。他们在阁楼里架起高倍望远镜和自制窃听器,日夜轮流监视。
三日后深夜,济城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东洋租界的洋楼还亮着灯光。李忠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突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洋楼门口,张宗昌的贴身副官刘斌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木盒,警惕地环顾四周后,快步走进洋楼。“来了。”李忠低声提醒身边的组员,“打开窃听器,仔细记录。”
窃听器里很快传来清晰的对话声,先是一阵谄媚的笑声,随后是东洋特务头目松本的阴柔嗓音:“刘副官深夜到访,想必是张将军的好消息吧?”
刘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松本先生,购械款项已经按约定准备好了,这是银行汇票。张将军让我问一下,这批武器什么时候能到?”
“刘副官放心,”松本笑道,“武器已经装船,下周就能从青港上岸,到时候会有人与你们接头。只要盐税按时到账,后续的山炮和弹药,我们也会按时供应。”
“松本先生,”刘斌的声音压低了些,“此事风险太大,若被中枢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怕什么?”松本打断他,语气中满是轻蔑,“有大日本帝国撑腰,袁克定不敢对张将军怎么样。等你们装备充足,东原就是你们的天下,到时候还怕中枢不成?”
窃听结束,李忠当机立断:“今晚就去策反刘斌。成败在此一举,务必小心。”他们早已摸清刘斌的住处,是济城城郊的一处小院。趁着夜色,三人悄然潜入小院后院,此时刘斌刚回到家,正坐在院子里抽烟,神色凝重。
李忠从阴影中走出,手中亮出北洋共济令牌:“刘副官,深夜到访,多有冒犯。”
刘斌看到令牌,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手摸向腰间的配枪:“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刘副官不必惊慌,我们是中枢派来的核查小组,并非来害你。”李忠语气诚恳,缓缓收起令牌,“张宗昌勾结东洋特务,私购军械,违规扩编,一旦事发,不仅他身败名裂,满门抄斩,你作为他的贴身副官,也难逃株连,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刘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李忠趁热打铁:“中枢知道你是被迫的,也知道你为人正直,不愿与外寇同流合污。只要你交出张宗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