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斌沉默良久,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他眼中闪过挣扎、犹豫,最终化为决绝。“我早看不惯张将军勾结外寇的行径!”他猛地将枪扔在地上,“跟我来,我这里有他近一年的购械账目、与东洋特务的通信记录,还有这次的购械协议副本。”
刘斌领着李忠等人进屋,从床底的暗格中取出一个铁盒。打开铁盒,里面的证据一应俱全:详细的购械清单、银行汇票存根、与东洋特务的密信、通话记录,件件铁证如山,完整记录了张宗昌的违规行为。
拿到铁证的同时,远在北平的袁克定已下令调动中央军第10师,进驻东原与直隶边境的德城。第10师师长王怀庆是北洋老将,治军严明,接到命令后,立刻率部开拔。火车、汽车、马车齐头并进,两万余名装备精良的中央军士兵带着重炮、机枪等武器,浩浩荡荡地向德城进发。
抵达德城郊外后,王怀庆立刻下令展开大规模军事演习。清晨的薄雾中,重炮阵地一字排开,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炮弹呼啸着飞向靶场,轰鸣声震耳欲聋,烟尘弥漫天际。马克沁重机枪组成火力网,扫射声密集如雨,子弹打在靶标上火花四溅。士兵们列着整齐的方阵,步伐铿锵,口号嘹亮,军容严整,气势如虹。演习现场还邀请了东原各地的乡绅、官员前来观摩,目的就是为了展示中央军的强大实力,起到震慑作用。
演习进行到一半,王怀庆通过无线电向张宗昌发去通电:“奉中枢令,第10师在此开展军事演习,旨在震慑内外勾结之徒,维护地方稳定。凡违规扩军、勾结列强者,中枢必以军法论处,绝不姑息!望张督军明辨是非,切勿以身试法。”
张宗昌在济城的督军府里,看着手下送来的演习照片和通电,脸色铁青,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早已察觉有人在暗中调查自己,前几日就下令手下加强戒备,四处搜寻可疑人员,正准备烧毁证据、转移非法资金,却没想到中央军动作如此之快,直接兵临城下。
“司令,大事不好!”心腹将领孙殿英匆匆闯入,神色慌张,“刘斌不见了!他屋里的账目和通信记录也都没了!肯定是投靠中枢了!”
张宗昌浑身一震,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他扶着桌子,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叛徒!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信任他这么多年!”他立刻下令:“封锁济城所有城门,严查进出人员,务必找到刘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通知青港的人,提前转移武器,销毁所有与东洋的往来凭证!再让第7旅全员戒备,随时准备应对中央军的进攻!”
可一切都为时已晚。李忠拿到证据后,立刻通过无线电向袁克定汇报,袁克定随即下令:“海军第2舰队即刻封锁青港,切断东洋特务的武器运输通道;核查小组带着证据,即刻前往德城与第10师汇合;通知张宗昌,限他三日内前往德城参会,否则将以抗命论处。”
青港内,东洋特务的运输船刚靠岸,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海军舰艇包围。舰艇上的士兵荷枪实弹,高声喊话,命令运输船停船接受检查。船上的东洋特务见状,试图反抗,却被海军士兵果断制服。船上装载的七千支步枪、两百挺机枪被全部扣押,东洋船员被逮捕,等待进一步审讯。而张宗昌派去青港销毁证据、转移武器的人,也被提前埋伏的中央军截获,搜出了大量未及烧毁的购械协议副本和资金账目。
此时,北平传来消息:袁克定将亲赴德城,召开东原军政会议,处理张宗昌违规事宜。北方各路军阀纷纷致电中枢,有的为张宗昌说情,称“张将军镇守东原多年,抵御外寇有功,些许扩编实属防务所需,望中枢从轻发落”;有的则持观望态度,想看看中枢此次到底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是真的要动真格。
袁克定抵达德城时,王怀庆率部列队迎接。街道两旁,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想一睹中枢总长的风采。军政会议设在第10师的临时指挥部,会场布置得简洁而严肃,中央军将领、东原军政官员、地方乡绅代表齐聚一堂。张宗昌被“请”到会场时,面色灰败,眼神躲闪,往日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会议一开始,袁克定便让李忠公开了所有证据:购械协议、资金往来账目、窃听录音、青港扣押的武器照片,件件铁证如山,让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震惊。东原的官员们脸色各异,有的惊慌失措,有的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参与其中,有的则为张宗昌捏了一把汗。
“张宗昌,你可知罪?”袁克定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他,声音低沉而威严,“私购军械、违规扩编、勾结东洋特务、截留盐税,桩桩件件,皆触犯北洋军法与国家禁令!你可知,东洋特务之所以愿意帮你,并非真心想助你,而是想借你的手,分裂东原,进而渗透华北,蚕食我国领土!你这是引狼入室,卖国求荣!”
张宗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中枢饶命!总长饶命!属下一时糊涂,被东洋特务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