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找各族调解委员会共议,切莫再起争执。”
两族首领见方案公平合理,当即握手言和,立誓互帮互助,共守一方安定。
陈明远率督导队至滇南,首要难题便是彝、哈尼两族的百年纠葛 —— 两族因黑松林的管护、使用权,相争数十年,上月竟起肢体冲突,三人受轻伤。
“黑松林自古便是吾彝族的祖地!” 彝族首领李大山拍案而起,情绪激动,“先祖自前朝便在林中生息,打猎采药,哈尼族是后迁至此的,凭什么强占吾族祖地?去年他们还砍了林中的百年古树,这笔账,岂能不算?”
哈尼族首领扎西亦怒拍桌案:“何谓自古?前朝乾隆年间,吾哈尼族祖辈便在松林边耕种生息,是汝彝族仗着人多,将吾等赶走!如今都城治疆,理当将松林还给吾等!”
双方互不相让,议事陷入僵局。陈明远凝视着案上的滇南舆图,沉吟片刻,提议道:“两位首领,不如吾等同赴黑松林,依地形、水源,及两族的生产生活所需,重新划分管护与使用界限。松林中的药材、木材,两族可合立合作社共开发,收益平分;遇灾年,彼此帮衬,共度难关。”
李大山与扎西对视一眼,皆有迟疑。陈明远又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数十年相争,苦的是两族百姓。若再执迷于争执,只会让别有用心者钻空子,毁了两族的安稳日子。吾已邀南疆的龙济光首领前来,他会为两位讲讲,南疆各族放下纠葛、携手共治后,日子是如何红火起来的。”
数日后,龙济光赶至滇南,当着两族首领的面,细说南疆之变:“往昔南疆各族,亦多有小纠葛,后都城尊俗施政,让各族共议共治,帮吾等调解矛盾,如今各族互帮互助搞生产,节庆同庆,难处同当,日子越过越有滋味。”
言罢,他展南疆各族和睦共处的图景,见不同民族的百姓载歌载舞、同耕共作,李大山与扎西的神色,渐渐柔和。
二人随陈明远赴黑松林实地勘察,陈明远持测绘工具,依两族历史生息范围,绘出清晰边界:“黑松林核心区归彝族管护,此地水草丰茂,适合放牧;边缘平坦处归哈尼族,宜耕种;林中溪流,为两族共用水源。合作社由两族各出三人共管,账目公开,绝无偏私。”
看着这份公平周全的方案,李大山与扎西终于伸出手,紧紧相握。扎西感慨道:“数十年相争,竟忘了唇齿相依的道理。今后,吾两族互帮互助,携手共治,共把日子过好!”
陈明远又率队走遍滇南各地,倾听傣、白等各族百姓的诉求,将 “各族贤达参与治理”“保留民族语言教育”“保障传统节庆活动” 等内容,悉数写入《滇南治策细则》。大理白族欲保留三月街传统节庆,陈明远当即应允,承诺都城拨款支持,让民俗文化代代传承。
一月后,三支督导队的治疆奏报,悉数送至都城。漠北水草税顺利推行,牧民缴税踊跃,首季赋税增收两成;西陲双语办公全覆盖,合法宗教活动有序开展,各族矛盾发生率骤降八成;滇南彝、哈尼两族和解,黑松林合作社盈利颇丰,各地各族和睦共处,百业渐兴。
袁克定展阅奏报,嘴角刚漾起笑意,一份急报便送至案前 —— 冀地保定,数百名退役兵士因无业可就、生计艰难,聚于一处诉求生计,部分人情绪激动,与现场维护秩序的兵丁稍有对峙,偶有冲突之兆。
袁克定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紧紧拧起。刚安的疆土,内地又现民生难题。他抓起急报,大步走向议事堂,声音沉厉而坚定:“传令,备车,即刻赴保定!解民生之困,方为立国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