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三国军舰总吨位超我海军三倍,陆军兵力更是数倍于边境守军,硬抗恐难有胜算。”外交总长陆徵祥垂首站在阶下,声音带着难掩的焦虑,“徐世昌、张謇等元老联名上书,建议‘暂避锋芒,适度让步’,先稳住列强,待国力强盛再图收复。”
袁克定抬眼,目光扫过议事厅内神色凝重的文武官员,指尖重重叩击案面:“让步?甲午之战割地赔款,换来的是庚子国难;二十一条妥协退让,换来的是列强得寸进尺。今日让出长江航运,明日他们便要觊觎黄河流域;今日开放东北矿产,明日便要瓜分华北平原!”他猛地起身,腰间佩剑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传我命令,启动‘分化抗压’三步走策略——外交上分化列强联盟,军事上全线布防,舆论上凝聚全民共识,绝不向强权低头!”
他转向陆徵祥,语气锐利:“你即刻安排单独会谈,先见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美国在华商业利益已达三千万银元,最看重门户开放,而非英日俄的独占特权。告诉芮恩施,华夏愿与鹰酱签订《互惠通商条约》,开放武汉、重庆为通商口岸,鹰商在华设厂可享受十年关税减免,但鹰酱必须保持中立,不得提供任何军事或外交支持。”
“至于法国,”袁克定补充道,“他们在云南的滇越铁路权益依赖华夏腹地补给,可承诺保障铁路运营安全,允许法国在铁路沿线增设领事馆,但法国需公开声明不参与针对华夏的联合行动。”
陆徵祥领命而去,段祺瑞上前一步,军靴踏得地面铿锵作响:“总统放心,陆军部已拟定布防方案。东北方向调吴佩孚第3师进驻锦州,依托辽西山地构建防御工事;长江沿线令冯国璋第5师增兵江阴要塞,封锁江面航道;华北边境让曹锟第1师驰援张家口,防范俄蒙联军异动。虽海军暂弱,但依托内陆纵深与工事,足以让列强不敢轻举妄动!”
两日后,外交部会客室。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陆徵祥与芮恩施相对而坐,桌上的咖啡冒着热气,却无人顾得上品尝。“公使先生,”陆徵祥推过一份厚厚的通商协议,“这是华夏的诚意,十年关税减免、内陆口岸开放,这些都是美国多年来的诉求。而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保持中立,不参与英日俄的联合施压。”
芮恩施指尖划过协议条款,眼中闪过权衡之色。他清楚,美国在华利益以商业为主,若英日俄独占特权,美国在华市场将被挤压。“陆总长,”他放下协议,语气郑重,“美国政府向来主张机会均等,我会立即致电华盛顿,建议接受华夏的提议。但华夏需书面承诺,无论局势如何变化,都将保障美国在华公民与财产安全。”
“这是自然。”陆徵祥当即让秘书草拟承诺书,签字盖章后递过去,“华夏是法治国家,合法权益向来受法律保护,这一点公使先生尽可放心。”
同日下午,法国公使博斯德的会谈也顺利达成共识。拿到“保障滇越铁路权益”的书面承诺后,博斯德明确表态:“法兰西共和国尊重华夏主权,不会参与任何针对华夏的联合行动,愿与华夏继续保持友好合作关系。”
消息传回中枢府邸,袁克定正在审阅联军动态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然:“列强本就是利益捆绑的松散联盟,只要击中他们的利益要害,联盟自会瓦解。通知陆徵祥,三日后续邀英、日、俄三国公使举行联合会谈,我要亲自会会他们。”
会谈当日,外交部大楼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英公使朱尔典身着燕尾服,端坐首位,神色倨傲;日公使林权助一身和服,眼神阴鸷;俄公使库朋斯齐则面色冷峻,手指不停敲击桌面。
“袁总统,”朱尔典率先开口,带着殖民统治者的傲慢,“贵国应认清当前局势,我三国提出的要求,是保障在华利益的必要举措。若三日内未能给出满意答复,联军将采取进一步行动。”
林权助随即附和,语气带着威胁:“大日本帝国舰队已封锁渤海湾,东北联军也已做好进攻准备,贵国莫要自讨苦吃。”
袁克定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地听完,缓缓抬手,侍从立即送上一叠文件,摊开在三国公使面前。“诸位公使不妨先看看这些。”文件中,既有英商通过贩卖武器给破坏势力的账目清单,也有日本特务在东北搜集军事情报的电报底稿,还有俄国军队非法侵占北疆巴尔喀什湖以东牧场的照片与牧民证词。
“这些都是你们所谓的‘合法利益’?”袁克定的声音陡然提高,“华夏边境的破坏势力,背后有你们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