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枪，对准了核查小组的士兵，局势一触即发。

    刘湘得知后，又惊又怒。他知道，王瓒绪这么做，无疑是火上浇油，一旦发生冲突，他就会被彻底定性为“叛乱”，中枢必然会派大军镇压。到时候，别说兵权保不住，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王瓒绪，你想害死我吗？”刘湘冲到王瓒绪面前，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打得王瓒绪嘴角流血，“还不快让士兵散开！你想让咱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吗？”

    王瓒绪捂着脸，不服气道：“师座，咱们不能就这样任由中枢拿捏！西南边防军虽然在边境演习，但他们不敢真的打过来，云南的龙云和贵州的王家烈会支援我们的！”

    “支援？”刘湘怒吼道，“龙云、王家烈只是想坐山观虎斗，巴不得咱们和中枢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你以为他们真的会支援我们？中枢的西南边防军已经在泸州、宜宾等地部署了重炮，炮弹能直接打到重庆城，你想让弟兄们白白送死吗？”

    这时，吴佩孚带着宪兵分队走了过来。他看着聚集的士兵，没有下令镇压，而是走上高台，大声道：“弟兄们，我知道你们跟着刘师长出生入死，舍不得离开家乡，舍不得放弃武器。但中枢的规定，是为了国家统一、稳定。如果每个军阀都私自扩编、购买武器，华夏就会再次陷入战乱，你们的家人就会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刘师长违规扩编，中枢会依法处置，但绝不会为难普通士兵。愿意继续当兵的，编入中央军或地方正规军，军饷翻倍，待遇从优；愿意回家的，发放三个月军饷作为安置费，中枢还会为你们安排耕地或工作，绝不拖欠一分一毫。”

    士兵们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们大多来自贫苦家庭，当兵无非是为了混口饭吃，谁也不想真的打仗。一名士兵喊道：“吴将军，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编入中央军后，真的能涨军饷？回家真的能拿到安置费？”

    “千真万确！”吴佩孚拿出中枢的公文，高高举起，“这是中枢签发的军令，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有中枢大印为证。只要你们服从命令，中枢绝不会亏待你们。”

    见士兵们开始动摇，刘湘连忙下令：“所有人都退回去！违抗中枢命令者，军法处置！”他心里清楚，再僵持下去，只会对自己更不利。

    王瓒绪见大势已去，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刘湘走到吴佩孚面前，躬身道：“吴将军，是我管教不严，让将军见笑了。王瓒绪的所作所为，我愿意接受中枢的任何处罚。”

    吴佩孚点了点头：“刘师长能明事理就好。接下来，按中枢决定，即刻裁撤违规的三千私人卫队，愿意编入中央军的，由核查小组统一登记；愿意回家的，即刻发放安置费。追缴的武器由核查小组统一调拨，送往边疆驻军。你本人需在四川军政会议上公开检讨，停发六个月军饷，若后续再犯，从严论处。”

    三日后，四川军政会议在重庆府衙召开。西南各省的军阀代表齐聚一堂，云南的龙云、贵州的王家烈、西康的刘文辉等人都亲自到场，神色各异。刘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站在台上，满脸羞愧地宣读检讨：“本人刘湘，身为地方军政长官，无视中枢规定，违规扩充私人卫队、私购武器，破坏了地方稳定，也给全国军阀树立了坏榜样。在此，我向中枢、向四川百姓诚恳致歉，愿意接受中枢的一切处罚，今后一定严格遵守中枢规定，绝不再犯。”

    会议现场，吴佩孚宣读了中枢的处罚决定，同时展示了追缴的武器照片、指纹比对结果、编制造假证据和刘湘与洋商的购械合同副本。龙云、王家烈等人看着那些崭新的机枪和步枪，再想到边境上西南边防军的演习威势，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效仿刘湘，否则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核查小组将追缴的武器清点完毕后，通过火车、汽车陆续调拨给了边疆驻军。袁克定收到报告后，在中枢会议上强调：“地方军阀是国家稳定的最大隐患，此次查处刘湘，就是要向全国表明中枢的态度——军权必须归一，任何挑战中枢权威的行为，都将受到严厉打击。”他下令，将此次查处结果通报全国，同时要求地方军阀动态管控小组加强对西南、西北军阀的监控，建立“军阀行为电子台账”，实时记录军队编制、武器装备、财政收支、对外联络等情况，一旦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处理完四川的事宜，吴佩孚准备返回北平。临行前，他收到了袁克定的电报，上面只有一句话：“西北宣讲团遇阻，交通闭塞、语言不通，民众对中枢政策误解较深。速带部分核查小组成员前往协助，采用本土化方式开展宣讲，务必让‘稳局、统一、抗外侮’的理念深入人心。”

    吴佩孚收起电报，望向西北的方向。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连绵的山脉上，勾勒出雄浑的轮廓。他知道，稳定华夏的道路，道阻且长，但只要中枢上下一心，一步一个脚印，就一定能实现国家统一、民族复兴的目标。他转身对身边的参谋道：“传令下去，整理行装，明日出发前往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