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立机制固国本
    北平总统府的大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得近乎凝滞。长条会议桌的两端,分别摆放着北洋中枢的核心官员和各部门负责人的席位,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全国稳局监督委员会的综合报告、各类数据报表和地图。袁克定坐在主位,身着藏青色中山装,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今天召开长效稳局工作会议,目的只有一个——针对监督委员会提出的三大问题,制定切实可行的长效方案,把我们来之不易的稳局成果巩固好、守护好。这三大问题,看似独立,实则相互关联,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可能导致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他拿起报告,逐一分析,声音沉稳而有力:“第一,边疆防御问题。目前西藏、蒙古、东北等边境地区,驻军分散,装备落后,一个师的兵力要防守数百里边境线,根本顾不过来。而且部分将领在边疆待久了,与地方势力勾结,甚至私通外敌,去年西藏骚乱中,就有个别军官暗中向分裂分子提供情报。情报网络更是薄弱,列强的间谍在边境地区活动频繁,我们却常常后知后觉。必须建立一套完整的边防体系,做到守得住、看得清。”

    “第二,地方军阀约束问题。之前的税收核查、军饷管控只是权宜之计,部分军阀仍在暗中规避管控。山东的田中玉,表面上按规定申报军队编制为两万五千人,实则暗中招募私兵两千余人,还私自购买了一批日本步枪;安徽的倪嗣冲,虚报税收基数被查处后,仍在私下截留商税,用于扩充军备。想要长效约束,必须建立动态管控机制,从根本上管住他们的人、钱、枪。”

    “第三,民众共识问题。根据民政部的调查,偏远地区百姓对国家政策的认知严重不足,山西、陕西、云南的部分乡村,还有百姓不知道南北已经合作,甚至以为还在打仗。分裂分子就是利用这种信息差,煽动民众闹事。必须通过多种方式,持续培育民众的统一意识、稳局意识,让‘国家统一、反对分裂’的理念深入人心。”

    袁克定的话音刚落,军委会总长段祺瑞就率先发言,他身着军装,腰间配着军刀,语气铿锵有力:“总统所言极是。边疆驻军目前存在的问题是‘久驻生变、战力下滑’,部分将领在一个地方待上三五年,就容易滋生惰性,甚至与地方势力勾结。我建议建立‘边疆驻军轮换制’,每半年轮换一次,从内陆各省抽调精锐部队前往边疆,避免部队本土化。同时,加强军备投入,为边疆驻军配备先进的步枪、火炮和通讯设备,提升战斗力。另外,在边境地区修建防御工事,设置铁丝网、瞭望塔,形成纵深防御体系。”

    “轮换制可行,但如何确保轮换期间的边防安全?”陆军部总长王士珍提出疑问,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严谨,“部队轮换需要时间,旧部队撤离、新部队入驻,中间可能出现防御真空。而且,部分边疆将领可能会以‘熟悉地形、了解敌情’为由,反对轮换,甚至消极抵抗。”

    袁克定早已考虑到这一点,沉声道:“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轮换前,新旧部队需在边境地区进行一个月的联合训练,由旧部队将领传授地形地貌、敌情特点、民俗习惯等经验,新部队官兵要实地熟悉防区,确保衔接无缝。训练期间,新旧部队共同承担防御任务,避免出现真空。至于反对的将领,一律调回内陆,另行任用,绝不姑息。陆军部要在一周内制定出详细的轮换计划,明确各军区的轮换部队、时间节点和训练内容。第一批轮换部队,从直隶、河南、山东的北洋精锐中抽调,前往西藏、蒙古、东北三地,下个月就开始执行。”

    他顿了顿,继续道:“除了轮换制,还要建立‘军民联防常态化’体系。组织边疆百姓参与巡逻、警戒,挑选年轻力壮的牧民、猎户组成联防队,由驻军提供武器培训和少量补贴,让百姓成为边防的第一道防线。联防队发现敌情后,通过信号弹、快马等方式及时通报驻军,形成‘军民联动、快速响应’的格局。同时,情报网络必须全覆盖,在边境口岸、交通要道、重要城镇设立情报站,配备专业情报人员,严密监控列强和分裂分子的动向,做到早发现、早处置。外交部要配合情报部门,加强对列强领事馆的监控,防止他们从事间谍活动。”

    接下来讨论地方军阀约束问题。财政部总长张謇拿出一份厚厚的报表,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省军阀的财政收支情况,他语气凝重:“目前部分军阀仍在规避管控,除了田中玉、倪嗣冲,四川的刘存厚也在私下开采鸦片,贩卖获利,用于扩充军备。想要长效约束,必须完善三项制度:军队编制核查、税收基数申报、联盟活动监管。这三项制度相互关联,缺一不可。”

    “我同意张总长的意见。”民政部总长赵秉钧补充道,他是老牌官僚,深知地方势力的门道,“建议成立‘地方军阀动态管控小组’,由军委会、财政部、民政部联合组成,段祺瑞总长牵头负责,直接对总统负责。管控小组要实时监控军阀的军队规模、财政收支、对外联络等情况,建立‘军阀行为简易台账’,将军阀的一言一行记录在案,包括军队调动、军费开支、与其他军阀的往来、是否遵守中枢政策等。一旦出现违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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