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清激进稳南方
    中枢给南方的第三批救济粮刚运抵江宁码头,搬运工人的号子声还回荡在江面,袁克定就收到了王士珍从南京发回的密电。电文是加急递来的,信封上盖着“十万火急”的火漆印,里面的电报纸字迹潦草,墨迹晕染了几处,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温和派内部生变,陈炯明旧部邓本殷、洪兆麟等十二人联名上书,力推‘南方自治’,声称‘北洋无诚意,合作是陷阱’,孙先生处境两难,部分中层干部已有动摇。”

    袁克定捏着电报纸的指尖微微泛白,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僵硬。书房里的烛火被夜风从窗缝吹入,光影在墙上的全国舆图上晃动,如同南方此刻动荡不安的局势。他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长江以南的区域——自第10章南北达成有限合作以来,中枢先后调拨了两批救济粮、三批药品,南方的饥荒得到缓解,战乱后的重建也初见成效,但革命党内部的裂痕从未真正弥合。激进派残余如同附骨之疽,趁着中枢忙于藏区维稳和财政核查的间隙,又开始兴风作浪。

    “李忠。”袁克定沉声唤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的亲信李忠应声而入,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的配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公子。”

    “让清特小组把之前锁定的南方激进派残余分子名单,立刻通过秘密渠道送一份给孙先生的联络人朱执信。”袁克定转身,目光锐利如刀,“名单后面附上我们搜集的证据,包括他们与日本领事馆的密函、接收列强资助的账目,还有煽动民众的具体言论记录。另外,通知民政部总长赵秉钧,把下一季度的民生补贴提前调拨,优先发放给广东、湖南、江西三省,重点覆盖受灾州县和战乱重灾区。救济粮按人均三十斤、药品按每户一份的标准发放,全程由南北双方官员共同监督,每一笔物资的发放都要登记造册,不许任何人克扣分毫。”

    李忠颔首应下,笔尖在记事本上飞快记录:“公子,还有其他吩咐吗?”

    “告诉朱执信,三日后,我在上海法租界的礼查饭店顶楼包厢见孙先生。”袁克定补充道,“会谈保密,孙先生最多带一名亲信,无关人等不得靠近。另外,让上海驻军暗中布控,确保会谈安全,防止激进派或列强特务干扰。”

    李忠应声退下,书房里重新恢复宁静。袁克定走到书桌前,翻开南方各省的民生报表,上面的数据触目惊心:广东潮汕地区仍有三成农户缺粮,湖南衡阳因战乱导致的流民尚未完全安置,江西赣州的疟疾疫情虽有缓解,但药品储备依旧紧张。这些民生难题,正是激进派散布谣言的温床,也是温和派内部产生分歧的根源。“必须让南方百姓切实感受到合作的红利,谣言才能不攻自破。”袁克定自语道,提笔在报表上批示:“再加拨五万斤青稞、两千份感冒药,优先运往赣州、衡阳。”

    这三日,南方各省的局势愈发微妙。陈炯明旧部在广州、汕头、南宁等城市的街头张贴大幅标语,红底黑字的“南方自治,独立建国”贴满了城墙和商铺门板;部分激进分子混在百姓中散布谣言,说“北洋中枢言而无信,救济粮被官员克扣,真正到百姓手里的不足三成”,还编造“北洋军正在南方边境集结,准备武力吞并南方”的谎言;更有甚者,在长沙码头拦截运输药品的船只,谎称“这批药品是北洋用来毒害南方人的,里面掺了鸦片”,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围堵码头,与护送药品的士兵发生冲突。

    广州帅府的书房里,孙中山坐在红木书桌前,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玉扳指。桌上摆着两封书信,一封是邓本殷、洪兆麟等人的联名上书,言辞恳切却暗藏胁迫,信中写道:“若先生不支持自治,恐难安抚军中旧部,南方局势将失控,革命大业或将毁于一旦”;另一封是袁克定派人送来的激进派名单和证据,后面附着清特小组搜集的详细材料——那些散布谣言、拦截物资的人,背后都有林虎、李烈钧等激进派残余的资助,甚至还有日本驻广州领事馆的暗中联络记录,里面清楚地写着“支持南方自治,提供武器弹药若干,资金十万银元”。

    “先生,”副官推门而入,语气带着几分欣喜,“北洋的第三批救济粮已经运抵汕头、湛江、海口三地,百姓们都在排队领取,足额足量,还有南北双方官员现场称重记录,不少百姓还特意在领粮册上按了手印。另外,清特小组传来消息,拦截长沙码头药品的那伙人,已经被我们的人抓获,为首的是林虎的亲信王海生,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伪造的药品检测报告和日本领事馆发放的活动经费。”

    孙中山长舒一口气,指尖划过名单上的名字,眼神逐渐坚定。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喧嚣声清晰传来——街上百姓排队领粮的热闹景象映入眼帘,老人捧着沉甸甸的粮袋,脸上满是感激;妇人抱着孩子领取药品,对着工作人员连连道谢。这些真切的笑容,比任何言辞都更有说服力。他转身对副官道:“通知下去,明日上午十点召开温和派核心会议,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必须参加,我要亲自澄清谣言。另外,让侍卫队配合清特小组,按名单抓捕激进派残余,一个都不能漏。告诉负责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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