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中枢分身乏术。“赵帅还说，中枢现在忙着应对蒙古边境的沙俄，又要防备东瀛，根本没时间管南方的事，等他实力足够了，就要让湖南‘自治’，不受中枢管辖。”

    审讯员趁热打铁，调取了湖南与上海洋行的资金往来记录，果然发现赵恒惕近半年来频繁向三井洋行、三菱洋行汇款，用途均标注为 “商贸往来”，但汇款时间与张启山供认的军械采购时间高度吻合，疑点重重。

    袁克定看着整合后的供词和证据，心中了然。赵恒惕早有割据之心，之前抵制中枢的税收政策，如今又资助内乱、暗中扩军，其野心已昭然若揭。他让人将供词整理成册，密封后送往陆军部和外交部，同时召来李忠。

    “李忠，” 袁克定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加派清特小组潜入湖南，分三路行动：一路查湘军的实际兵力部署，核实扩军情况；二路查军械库的库存变化，锁定私购武器的证据；三路查湖南的财政账目，重点排查军饷截留、税款挪用的情况。另外，传王士珍来见我。”

    三日后，王士珍奉命来到总统府。这位北洋元老素有 “北洋三杰” 之称，沉稳干练，谋略过人，是袁克定极为信任的将领。袁克定将供词和资金记录递给他：“赵恒惕野心不小，借安徽内乱牵制中枢，实则为自己扩军铺路。你以‘中枢巡查军饷发放与赈灾款使用’为名，带十名亲信潜入湖南，务必查清他的真实兵力、军械储备和财政违规情况，拿到铁证，为后续约束湘军做准备。记住，不可打草惊蛇，若遇危险，可直接联络江西北洋驻军策应。”

    王士珍接过文件，郑重颔首：“请执政放心，属下必不辱使命。三日内即可启程，沿途会与各地情报站对接，确保行动隐秘。”

    安徽请愿事件的真相很快通过报纸和宣讲会公之于众。中枢公布了张启山等人的供词、赵恒惕的资助证据，以及安徽赈灾款的完整发放记录，百姓们才知晓自己被人利用，纷纷谴责闹事者与赵恒惕的阴谋。蚌埠城的流民更是感激中枢的救济，不少青壮年主动报名参加了地方治安队，协助维护秩序；各地士绅也纷纷上书，赞扬中枢 “以民为本，雷霆反腐”，中枢的公信力进一步提升。

    袁克定站在总统府的窗前，望着北平街头熙攘的人群，心中清楚，这只是地方军阀挑战中枢权威的开始。湖南的赵恒惕、云南的唐继尧，还有各地蠢蠢欲动的势力，都在觊觎着权力。他必须尽快拿到赵恒惕的罪证，杀鸡儆猴，才能稳住北洋的统一局面。

    而此时的湖南长沙，赵恒惕收到了安徽请愿失败、张启山等人被擒的消息，正坐在督署的书房里，将一只青花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碎片四溅，茶水浸湿了地面的地毯。

    “废物！一群废物！” 赵恒惕怒吼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袁克定动作如此之快，不仅平息了内乱，还揪出了自己的暗线，甚至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扩军计划。

    “帅座，息怒。” 心腹参谋长周斓躬身说道，“张启山等人被擒，虽暴露了咱们的动作，但也未必是坏事。安徽的乱局至少牵制了中枢半个月的注意力，咱们的第一团已经扩招完成，军械也快运到了，就算中枢查到，也未必敢轻易动武。”

    “未必？” 赵恒惕冷笑，“袁克定此人手段狠辣，又深得北洋元老支持，连沙俄都敢硬刚，何况是我？他现在没动我，只是证据不足。”

    “那咱们该怎么办？” 周斓问道。

    赵恒惕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湖南与湖北的交界处：“通知下去，加快第二团的扩招速度，让各县征集壮丁，十日之内必须完成编制；军械库加强戒备，新到的武器全部藏入地下库房；另外，派人去联络云南的唐继尧和四川的刘湘，就说中枢意图削夺地方军权，邀他们结成同盟，共同对抗中枢。只要南方军阀抱团，袁克定就不敢轻举妄动。”

    周斓应声退下，书房里只剩下赵恒惕一人。他看着地图上湖南的疆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决绝。“袁克定，你想坐稳中枢的位置，我偏要让你坐不安稳。湖南这块地盘，我说了算！”

    一场围绕湖南的明暗较量，即将拉开序幕。